一輪皎潔的圓月猶如銀盤一般掛在漆黑的蒼穹,它散發出清冷的光輝,灑在南方國度,天圻國京都, 夢梁城的皇宮各處。
幽靜的紫微湖畔,一個男子坐在石亭中無言的凝望著湖水中明月的倒影。
他是一個身材高挑頎長的男子,與皎月相同顏色的長發散落在腰間,他穿著銀白色的紗袍,氣質冷然,像一枚寒玉,透著月華一般的冷蘊光華。
深夜的皇宮寧靜而又瑰謐,他就這般靜靜的望著湖麵,他所散發的氣場並不是屬於人類的,而是屬於妖鬼的刀鋒一般的氣息。
突然,他的身後憑空出現打扮妖冶的兩男一女,他們單膝跪倒,雙手伏地,輕聲說道:
“透。”
“橋姬。”
“燭陰。”
“拜見禦狐帝大人。”
白衣男子沒有說話,還是冷淡的望著湖麵。
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的轉過頭來,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但是卻有著可以將空氣都凝結的冰冷。他那雙深紫色的瞳仁,仿佛裝著整個星空,深邃得令人覺得恐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笑容,然而,他麵前的三個人卻知,這個笑容代表著殘酷與寒冷。
“心宿回來了。”男子淡淡的說著,聲音像是輕敲瓷器一般美妙,“把她給朕捉來!”
不行,甩不掉。霽初的額角漸漸滲出了一層細汗。
清晨的陽光傾灑在這片光怪陸離的土地上,四周是陌生的原始林子,腳下是一條延伸到遠方的小土路。
霽初策動著沉重的雙腿拚命的奔跑,她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為什麼會身在這樣一個看起來如此原始的,沒有任何人工修築跡象的地方。她現在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如何逃避身後異樣的追蹤。
之所以說異樣,是因為那些東西看不見,但是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或他們在追自己,甚至像是要捕獲自己。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本能讓她隻有逃跑的念頭。
從日光上升的速度和溫度來看,此時應該正是夏末時節,北京也正是這個季節。可是,這裏還是北京嗎?
這樣跑不是辦法,得找救援,就算沒有警察,至少也得找到路人。帶著這樣的想法,霽初又加快了步伐。
不知過了多久,她驚喜的發現前方的路變得平坦,像是要進入城鎮了。她回頭望了望空蕩如也的身後,抿了抿嘴,拚盡全力朝城鎮跑去。
然而,當進入那個城鎮,她卻當場石化。
這是一片人潮洶湧的集市,來來往往的人群穿梭在個個攤位之間,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夾雜,顯得這個地方嘈雜而又繁華。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都穿著古代的衣服。
一時間拍戲、做夢等很多想法從腦中閃過,但是不容她多想,後麵的東西已經跟了過來。
一定是撞鬼了。
正在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她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頂大得像是屋子的轎子,幾個轎夫正背對著轎子朝一條窄巷裏張望。如果這裏是古代,那麼那轎子裏的人非富即貴,可是管不了那麼多了,趁沒人注意,先躲進去再說。
霽初一個箭步衝進了轎子中,卻不想用力過猛,撲進轎簾就摔個狗啃屎。隻聽“砰”的一聲,她的額頭撞到了座位沿上。
“啊——疼疼疼——”
她隻覺得鼻子一酸,疼得滿眼淚花。又不敢喊出聲來,隻能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捂著嘴,痛苦得趴在座位上半天起不來。
稍微緩和了一下,她環顧著轎子的內部,沒有人的轎子,裝飾得金碧輝煌。檀木的窗欞,雕花的壁頂,怎麼看都是高大上的節奏。
再低頭望了望撞到自己的座位,她不禁吞了口吐沫。
象牙鑲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