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葉落躲在門口，低聲問道。
“是我，你四叔！”
外麵的人自報了姓名。
葉落鬆了一口氣，將手裏的長劍放下，打開了門：“四叔，這麼晚了，你咋來了？”
他這位四叔叫章四海，是村子裏的村長，鄉親們都習慣稱呼他為四哥，老四。
“今晚村子裏有點熱鬧，我不放心你這邊，過來瞅瞅。”
章四海披著一件綠色大衣，進門前先是將手裏的煙頭丟到地上踩了踩，又蹭了蹭腳底板，才進了屋子。
“有啥不放心的啊！”葉落笑著將章四海讓進了屋。
“你剛吃飯？”
進屋後，章四海吸了吸鼻子，估摸是聞到屋子裏的飯香了。
“嗯。”葉落隨口道，“睡著睡著就餓了，起來搞了點吃的，結果剛吃完就停電了。”
“是啊，停電了。”章四海歎了口氣，將身上的大衣拽下來，遞給了葉落，臉色陰鬱道，“今晚有不少穿著西裝的人進了村子，他們挨家挨戶敲門說是要抓什麼女逃犯，你趙嬸眼尖，看出了他們是假便衣，我懷疑他們是跟施工隊一夥的，故意來村子裏搗亂的，停電的事應該也是他們搞的鬼，葉落，你家沒有人來吧？”
“沒有。”葉落偷偷瞥了一眼林清影的房門，搖了搖頭。
“沒有就好，我還真怕你跟人家打起來！”章四海在葉落肩頭拍了拍，“你那嫉惡如仇的性子啊，著實讓人不放心，我記得去年有個人進村偷東西，你差點就把人家打死了。”
“那是活該他倒黴，竟敢偷到我家來了！”葉落手挎章四海的大衣，笑道，“不打才怪呢！”
章四海也笑了起來，而後指著外麵道：“你說你家沒來人，那你家的大門是怎麼回事？”
“嗨，這個就有點糟心了！”葉落故作苦惱道，“今晚有個武術界的朋友喝多酒了，過來找我玩，還沒等我開門呢，就一腳把大門給我踹開了，你說氣不氣人？”
“真的？”章四海有點不相信。
“我騙你這個幹什麼啊？”葉落攤了攤手，而後便轉移了話題，“四叔，前一陣兒我聽見警車進村了，是你叫來的？”
“嗯。”章四海點了點頭，從胸前口袋摸出一支煙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一副很想抽的樣子，“施工隊那幫人越來越不像話了，是該抓幾個殺雞儆猴了，要不然啊，咳咳，他們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事來，咳咳，咳咳……”
“四叔，以後別抽煙了，好好養身體。”聽見四叔咳嗽，葉落忍不住勸了一句。
幾個月前，村子裏遭了一場暴雨，章四海冒雨幫一戶孤寡老人封堵漏雨的房頂，不幸染了風寒，雖說一直都在吃方伯開的藥，但一直也不見好轉，最近天氣轉冷，病情又惡化了一些，不僅經常咳嗽，出門還得披上大衣，要不然渾身打哆嗦。
“不礙事。”
章四海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還是將那支煙收了起來。
然後他便將目光放到了掛滿照片的那麵牆上，徑直走了過去。
站在那麵牆前，他點亮手機屏幕，瞧著葉落父母的遺照，喃喃道：“葉落，你父母也曾勸過我不要吸煙，但我一直沒聽他們的，可如果……他們能再勸我一次，我就會馬上把煙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