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式微站在一旁,知道自己繼續說什麼都沒有用,鄭太後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為難駱一笑。
他雖然擔心,但是他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對方是太後和皇帝。
若是他一直護著駱一笑,讓人看到了自然會說他這個身為臣子的不關心皇帝的安危。
如此的話,那他精心安排了疆隆縣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所以,韓式微再一次選擇了隱忍。
他相信,以駱一笑的醫術和聰明才智一定會解決好這件事情的。
於是,韓式微朝駱一笑點了點頭。
駱一笑沒有多想,便繞過屏風直接進到裏麵。
鄭太後看了駱一笑一眼。
她的眼神讓人看明白她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駱一笑也沒空關心鄭太後在想什麼了。
她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韓訓東。
而韓訓東似乎怕駱一笑看到自己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樣子,所以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頭轉向另外一邊。
駱一笑上前,雖然與韓訓東之前隻見過兩次。
但是韓訓東給她的映像都是健康且有活力的。
現在的韓訓東躺在床上,滿臉憔悴,臉色煞白,嘴唇發青。
不用仔細查看,駱一笑也知道韓訓東這是明顯的中毒跡象。
這點,韓式微也親口對自己承認過的。
駱一笑隨意為韓訓東檢查了身體。
既然太醫院的禦醫都無計可施,那隻能證明一點,那就是,解藥在韓式微身上。
而韓式微隻想等到最關鍵的時刻才拿出來。
見駱一笑起身,鄭太後問道:“駱縣主,皇上龍體如何?”
駱一笑目不斜視地看著太後,她知道,太醫們已經將皇帝中毒的事情說給太後聽過,所以駱一笑也並不隱瞞鄭太後韓訓東中毒的事情。
“哀家早就知道皇上中毒了,隻是,皇上是如何中毒的,這毒該怎麼解,駱小姐這樣機智,想必是有辦法的吧?”
駱一笑聽鄭太後這話,明顯是針對自己的。
但是,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得罪過這位太後。
駱一笑抿了抿唇角,“小女子才疏學淺,皇上的病,小女子看不了。”
誰知,鄭太後聽到駱一笑的話,卻勃然大怒,她起身指著駱一笑的鼻子罵道:“果然是個沽名釣譽之輩,哀家看你也不是什麼好大夫,不過是在外頭跟男子鬼混,回來想順便撈個功勞吧。”
鄭太後這話,顯然是指責駱一笑私生活不檢點,她如今所取得的一切成就,不過都是在外麵跟男子廝混,憑借那些男子才有今日的。
這話讓韓式微和韓訓東兄弟聽了,臉色都是明顯的不悅。
隻是,韓式微忍著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一直躺在床上的韓訓東,他有些斥責地對太後說道:“母後,朕這病就連太醫院的那些禦醫都無計可施,駱縣主不過是一介女子,你又何苦說這樣的話呢?”
說完,韓訓東的目光移向駱一笑。
原本,他以為會看到駱一笑難堪的神色。
但是,卻沒想到駱一笑依舊淡定如常,這讓韓訓東非常意外。
當然,與韓訓東一樣意外的還有鄭太後。
她原本以為,女子都最在乎自己的閨譽,尤其是駱一笑這樣的名門貴女。
但是,鄭太後卻沒有在駱一笑臉上看到一絲不堪或者是慌亂。
“太後,貴國皇帝是怎麼中毒的,這事情應該交給貴國專司辦案的衙門,我駱一笑隻不過是一介女子,沒辦法插手貴國衙門裏的事情。”
駱一笑這話,乍一聽著覺得隻是辯駁推諉之言,但是仔細琢磨,卻有另外一層意思。
駱一笑這是在諷刺連國朝中無人,連皇帝都能被人下毒,而且,在被人下毒之後衙門也不做實事,到頭來,還要來為難她這麼個隻會治病的小女子。
駱一笑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她不是連國朝廷裏的人,她沒有那個責任與義務去查他們連國朝廷裏這些齷齪的事情。
鄭太後這樣為難駱一笑,反倒是讓駱一笑抓住了把柄將她給嘲弄了一番。
鄭太後心中憋了一口悶氣,看著駱一笑,半天都言語不出來。
接著,駱一笑又說道:“承蒙連國太後您誇獎,小女子算不得是個機智的人,對醫術也不過是略懂皮毛而已,我能治的病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畢竟醫者父母心,這點我還是清楚的。隻不過。我沒辦法的事情,就算是太後您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沒法子。況且,我並非你連國的太醫,我一沒有官職,二也沒拿你連國的俸祿,為何我一定要為你們想辦法醫治好你們皇帝的病呢?”
真是笑話,當她駱一笑是個軟柿子,幾句話就能給嚇怕了?
如果鄭太後真是這樣想的,那她威脅對象還真實挑錯了人。
她駱一笑就是嚇大的,難道還怕了她不成。
“你……”鄭太後指著駱一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