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回 什麼奇遇呢?(1 / 2)

普雅覺的自己的頭有些發漲、發疼,抬手扣住兩旁的太陽穴。權且收整住這諸多依舊淩亂的思緒,平複須臾後,即而於肩膀披了一件披風後下了碧玉榻。

行步間,看那水晶簾幕隨著風勢的撩撥而不斷泠淙碰撞,普雅的思緒不由繼續攢動,眼前又浮現出她最後一刻所看到的淨鸞的麵貌。

那般的場景並沒有半點兒話別的征兆,她隻看到他俊美的麵孔間含著微微的笑。有風漫溯,湧起漫天的雲巒一起造勢,那場景委實動容也委實殊勝,並著微微的陽光溶暖揮灑其身,當時的淨鸞仿佛化為了一朵絕美的殷色蓮花,破月光飛向天亮……

這幅場景已然在普雅的心中、腦中圖騰成了一幅永恒的畫卷,就這樣一直一直的定格下去,永遠的定格下去。她不會再忘記。

一側鎏金的香爐裏有安神香燃燒的濃烈,在半空裏“劈啪”的打了一個結,將這安靜的浮生攪湧出些許的熱烈。

普雅心中微動,抬步於窗前的繡墩處靜靜的落座,那一場突忽而至的夢寐依舊引她思量與品度。

她思量著夢中與淨鸞的短暫相逢,那真的是金風玉露一時逢、便勝卻凡塵俗世無數風花雪月的至極歡喜啊!以一生何其短暫的時光去換得那一刻夢裏的聚首,其實都委實是足夠了、都怕是換取不來的!

她好想回到夢裏,她想沉淪在那樣的幻境裏再也不醒來,不再理會這凡塵俗世裏諸多的是是非非糾葛煩惱,那本就是一場空幻,她不願繼續被自我蒙蔽、不願成為愚者,且更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是愚者卻依舊不能放下諸多掛礙……她發願離苦,但她到底還沒有那樣的大機緣。

微風過麵,吹動流蘇發絲貼著麵頰撩撥的發癢,普雅知道,淨鸞已經去了極好的地方,他示現於夢中將她點化。

……

這是由衷的對造化的感念,普雅不由的立起身子、對著軒窗合十雙手,以至為虔誠的心願低低然詠念佛號,感謝佛、菩薩、一切上師的加持。

同時,夢中的情景在普雅腦海裏揮之不去,她反複思量著淨鸞點撥她的那些話。

歸根結底不過也就四個字,“一切皆幻”。而更簡練的可以歸結成一個字,“空”。

“女王……”

是宮娥軟款的聲色。

普雅緩然睜開眼睛,心中很是平和,她不曾有任何煩躁,不曾回身,簡單的問了一句:“什麼事?”平和中有著不怒自威的女王的威儀。

宮娥頷首緩聲:“國師來找女王了。”說著將身子側了一側,露出其後半明半暗光影裏的法度。

普雅雙眸一亮,纖長的睫毛蝴蝶一般徐徐晃曳。聽到“法度”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境被撩起漣漪,即而抿唇回身,果然看到了晶簾之外宮娥身後玉立的法度。

她向法度頷首。

宮娥便對著法度做了個“請”的姿勢讓他進來,即而謙然的退了下。

法度是擔心普雅的身子,她畢竟大病初愈,又在陰暗的地宮裏走了那樣久、經曆了那樣的變故,且在為淨鸞超度時普雅的反應令法度輾轉難安。即便其實是他傷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