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回 你該留下來、該與我在一起(1 / 2)

就這樣靜靜然有如一切靜止、一切皆寂的隻餘下這連綿的溫吻、這乖張的輕薄。

又過了須臾,普雅終於停住。而她那一顆動蕩難安的心在此刻終於漸漸重又變得安寧。她不奢求法度的回應,但在這宣泄般的一陣吻後,她自己的心緒卻先有了擱置。

法度抬目,目光依舊是堅韌而篤定的,他隔過微微的光、錯落的影看向眼前的普雅,眼中並無異樣的情態,隻是很淡漠,又有著冷然的理性。

普雅的明眸似乎是蒙了點兒水霧,又似乎那隻是微光波動間的錯覺罷了。她是很美,但她的傳神處最在於的還是這雙善睞且水潤的眼睛,每一次看著都會免不得有些蕩滌人心、直探靈魂之大動容!

法度無法抗拒這雙魅惑般的眼睛,此刻他的神色是肅穆的,可他內心深處知道自己這肅穆是強持的。方才普雅吻他時他念經以平心,將這吻所可能帶來的困擾自性給全然的壓製了去。但是此刻麵著普雅明豔的麵孔與動容的雙眸,他卻開始不能自持的起了凡心一點,起心動念間下意識回憶起方才那唇畔暗香縈繞、軟唇相一碰觸時帶起來的微微一點悸動……轉瞬他又忙將這妄心給壓製住!他怎麼能起這樣的心思,他是魔障了,一定是被魔障住了!

他不能讓自己魔障,不能讓普雅成為他的魔障……若是他闖過去了這凡塵裏的一道大劫,那麼普雅梅朵便是度他的菩薩,是功德無量的!而若他闖不過去,他淪陷、他沉迷、他混沌、他迷失,那麼普雅梅朵就會是他的魔障!

他要壓製、要修持,便是為了她也應當壓製和修持。他要精進,要每年每月每日每時每刻都不斷的精進,隻有這樣才能度化這眾生世間、度化被他傷害的他本不願傷害的性靈!

微風軟款的撲麵而過,帶得心弦一陣緩動。麵對著眼前法度靜默中又顯別樣、卻揣摸不出意味的麵孔,普雅心波緩蕩,忽而平和了方才的燥動,斂眸徐徐的問:“什麼是有為法,什麼是無為法?”

她的聲音輕輕的,但這個問題問得委實突兀,似乎情境的流轉也就隻在這一瞬間罷了!

即便法度詫異於普雅突忽的提問,但他還是頷首沉目,收回了心緒為她解釋:“有因緣造作之法,是為‘有為法’;無因緣造作之法,是為‘無為法’。”他一頓,思緒且動間,又定定然沉聲補充,“有為無為共成百法,五位百法中的前九十四法皆是有生滅變異的有為法,隻有最後六法才是真如時相、清淨寂滅的無為法。”於此言完,抬目看向普雅。

普雅的麵色已經恢複如常,眼角眉梢掛著的神情也是淡淡的。若不是方才曆經過她的癲狂,法度簡直以為眼前的女王不過是在與自己品味禪宗、感知天道奧義。

普雅神色未變,啟口回的何其順勢:“有為法,便是生命變異、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事物;隨之而來的有為果,本是有為法所結成的果。”頷首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