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綿嘴裏說著自嘲的話,從濯時的腿上站起來,她說自己有些困了要先去休息。
留給囚禁的女人住的屋子能有多好?
不過是最簡陋的可以休息的一眼可以看得見整個房間的構造。
她說是休息,其實也不過是離開餐桌去了角落裏的木板床上躺著。
在一個成年男人麵前做出如此隨意的動作。
她是有多心寬。
“你倒是放心我,你就不怕我在你無法反抗的時候對你做些什麼?”濯時問。
陳綿躺在床榻上,把棉被往身上一蓋,病懨懨的打了個哈切,無所謂道:“我隻有這點姿色,倒還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入不了你的眼。既然你能如此坦蕩蕩的問,自然不把我一個人盡可夫的蕩貨放在心上。”
“你非要這麼羞辱你自己嘛?明明是冰清玉潔的姑娘家,為何日日把蕩貨放在嘴邊。”
總覺得蕩婦或者蕩貨色二字有些刺耳,濯時站著收拾桌子上的餐筷,不甚在意的說了一句。
躺在床上的陳綿眼眸倏地一深,略微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濯時,他是故意這麼說還是真的這麼認為。
“你真的覺得事到如今我還配得上冰清玉潔四個字。”
“配不配的上不是別人說了算的,你若是問心無愧,自認為配得上那便配得上。”濯時遲疑片刻又道:“你還未告訴我主子將你虜來,究竟和你達成了什麼協議?”
陳綿心裏繚繞著一團怒火,顧暻救她出來,其實她也不過是從虎穴跳到了狼坑。
她哪裏知道顧暻心裏在想什麼。
“你家主子根本沒把我當做可以在同一個層次商談的夥伴來看,我一介女流哪有資格跟他談成什麼協議,我倒是求求你幫我去問問他,究竟想要關押我到幾時。既然也不屑找一個上官綿兒的替身,又一直不說關著我需不需要我替他做什麼,能不能把我放了。”
“那可不行。”濯時笑道:“把你放了豈不是沒有人陪我解悶了。”
陳綿訝異的看著濯時。
“既然你說過自己無心風皇了,那在我們主子手下被關押著這是最好的保命方法,不然你拿什麼去對抗風皇?他一直在找你,你可心中有數。”
陳綿沉默不說話。
見她如此,濯時立刻明白陳綿心裏是什麼都清楚的,也知道姬夜風一直在找他。
——“看你心裏是清楚的。”
——“他雖然沒有給你名分,但是你也算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無緣無故的丟了卻找不回來,他麵子上也過不去,以他的性子,不找到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若是離了我們家主子的庇護,躲得了初一可躲得了十五?所以啊,為了你自己的小命要緊,還是安安心心的呆著吧,隻要你沒有邪念,我也不會立刻送你上路的。誠如你所言,你有一張絕色的小臉蛋,我可是個憐香惜玉的主,不會輕易掐死一朵美人花的。”
陳綿心裏莫名的打了個寒顫,看向笑眯眯的濯時,忽然沒有了睡意。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看在你我坐腿的情分,我會多照拂你一二,平日裏無聊的時候陪你解個悶子,順便看看你是不是還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有沒有壞心思。”
陳綿讀懂了濯時話裏的威脅,不怒反笑:“好啊,不如你夜夜留宿此處,時時刻刻陪我解悶子,寸步不離唄。”
“我倒是想啊,但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回頭見吧小美人。”
濯時走的時候給陳綿關上了門。
他前腳剛走,陳綿後腳就從床榻上起身了。
她深吸一口氣,幽幽的低喃了一句:“不過都是囚禁,有什麼自由可言。”
*
濯時到底還是多嘴了,他離開陳綿這裏之後就去了上官綿兒麵前稟告了她這一樁事。
上官綿兒此刻正在熬藥,聽到濯時說的話,動作頓了一下。
將藥包丟到藥罐裏,她請濯時落座。
濯時受寵若驚:“少夫人,我站著說話也行。”
“坐吧,我有好些問題要問你。”上官綿兒讓伺候的人去泡茶,低眸說道:“姬夜風是為了陳綿所以才一直派人跟蹤我們,那為何不把人質還給他,換取更大的利益。”
濯時抿唇想了想,有些為難:“猜不透暗尊此舉的用意,不過我猜想是因為陳綿能帶來的利益更加可觀,如若不然,憑借主子爺不喜歡麻煩的性子,一定會將陳綿給處理了。”
“難道姬夜風對陳綿生出了感情……也不對,看上去並不是如此。”
上官綿兒猜測姬夜風是不是太過在意陳綿自己卻不知道?
如果說隻是棋子而已,何必大動幹戈的派人不斷的來找她,又按兵不動想要保全陳綿的性命,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可若說姬夜風對陳綿的感情很深厚,倒也不見得,他依舊是夜夜笙歌,她和顧暻安插到皇宮裏麵的探子傳遞回來的信息都說姬夜風依舊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