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會,字裏行間都在斟酌著怎麼表達才最合適,“論身份地位,我配不上你,論感情基礎,你並不愛我,於情於理,我們都沒有結婚的必要,而且我看唐小姐還是很依賴你的。”
男人一直沒有出聲,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聽,隻能繼續往下說,“關於我弟弟的事,唐小姐已經說不再計較了,我希望席公子也能高抬貴手不要再追究到底。”
席北琛再度開口,聲音冷卻了下來,“你確定要為了那個毛頭小子來得罪我?”
由始至終,席北琛都很介意她那麼在乎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
宋茉歌垂眸,眼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要這樣認為的話,我無話可說。”
外麵的天色已經逐漸變暗,客廳也還沒有開燈,一片灰暗。
她的聲音很低,略顯禮貌疏遠,“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席先生我就先掛了,我放在你家的那些東西過兩天我會來收拾的,麻煩你了。”
這麼大的一個房子,看樣子他也不是經常回來住,而且她睡的是客房,那點東西應該不會礙到他什麼,晚幾天再去收拾好了。
就在宋茉歌以為他已經把電話掛斷的時候,聽見他說,“半個小時之內看不到你的人,後果自負。”
宋茉歌不明所以。
男人蘊含警告的聲線,“二十九分鍾五十二秒。”
接著手機就被切斷了,那嘟聲讓她的頭皮發麻。
宋茉歌握著手機發呆,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做時就已經起身去穿鞋,準備趕過去了。
沒有其它原因,他電話裏的警告讓她心裏瘮的慌。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難對付得多。
等她到了明珠苑的時候,天空已經徹底黑了,雕花鐵門打開著,她匆忙去按門鈴,可無人來開,她的手去敲門,手一碰門就開了,她順勢推開。
客廳的光線很亮,宋茉歌的眼睛找了一圈,在沙發那邊看到男人的後腦勺,她咬著唇走了過去。
“席公子……”
男人沒看她一眼,抬起腕表看了下,“三十一分。”漆黑的眼眸睇向她,並無溫度,“超出一分鍾,你說怎麼辦?”
宋茉歌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長發稍顯淩亂,她微微呼出氣,“席公子,我不知道你是哪裏覺得不滿意,如果是我的原因,我向你道歉。”
到了這個時候,她的態度始終卑謙。
席北琛眯起狹長幽冷眸子盯著她,“這麼怕我卻還敢得罪我,嗯?”
她的態度幾乎是乖巧溫和的,一臉不逾規矩的笑容,沒有去看他的眼睛,“席公子,我聽不懂你的意思,我怎麼敢得罪你。”
“你跟宓兒說了什麼,她怎麼會同意把人放了?”
宋茉歌低著腦袋說,“人是唐小姐放的,那你就應該去問唐小姐。”
他仍是原來的坐姿,隻是聲調已經變了,“你就那麼討厭我?”
聞言,她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不可理喻,是不是對別人的人生運籌帷幄習慣了,不按照他的設想就存在不合理。
“說實話,如果沒有早上發生的事,我會跟你去領證,按照你說的,跟你結婚對我沒有壞處,可你對唐小姐太偏心了,讓我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