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就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在僵持了半個小時之後,孔維騰終於忍不住把手中的資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側身坐上桌子,一隻腳習慣性的抵著地麵,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處變不驚的人。
白上衣加淺色係破洞牛仔褲,配著軍綠色小圓帽。雖然低垂著頭不發一言,但從這個角度依舊可以看到她微微揚起的嘴角,以及從進審訊室開始就交叉磨砂挎包的雙手。
也許是意識到眼前人的耐心已經快消耗殆盡了,她這才緩緩的抬起頭來。
深邃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嘴角微微向上翹起,襯著精致大氣的麵容,讓人眼前一亮。
“?一般情況下,你應該首先出示警察證件,表明自己的身份,並向被抓捕的人出示傳喚證或拘留證。”
說著不等眼前人回答就拍了拍褲腿站起身來,慢慢的湊近他說,“這是作為一個警察應該走的正常手續,你這樣把公民強製性抓來有點過分了。”
居然還有幾分委屈埋怨的語氣。
孔維騰微微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麵色淡然的年輕女人,“看來蘇小姐對法律常識很了解,既然這樣,還請蘇小姐理解一下現在的局勢和情況,配合我們警局做一個相關的調查。”
話說的倒是很客氣,但在這個空當卻已經把垂簾給拉了下來,一本正經的坐回椅子拿著筆一副準備就緒的樣子,這讓蘇岩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無奈的攤了攤手,笑著坐了回去,“事發當晚,我在咖啡廳負責打烊和收尾工作,八月咖啡廳在每晚的十二點半打烊,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當時有誰跟你在一起嗎?”
“咖啡廳的兼職大學生秦朗,他那天正好是夜班,我們一直到淩晨兩點才去休息。”說到這裏,蘇岩用手將自己散落在額頭的碎發隨意抓了抓,“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調看咖啡廳的監控錄像。”
無懈可擊的解釋,案發時間有不在場的人證和物證,不具備作案時間。
孔維騰把手中的筆慢慢的放下,拿出一支煙來自顧自的點上,“蘇小姐很聰明,那你覺得死者孟勤勤這個人怎麼樣?”
“性格蠻橫,處事焦躁。”
原本隻是試探性的問一下,沒想到這個叫蘇岩的女人真的會一本正經的回答這個問題。在這個敏感時期評論死者的為人,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有多不利,她卻像是不以為然想說就說。
透過煙圈,孔維騰定定的看著這個從始至終都麵色淡然的女人,此時此刻,在略顯昏暗的審訊室裏麵她的一雙眸子黑的有些嚇人。
而坐在他對麵的蘇岩,自始至終都嘴角噙笑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她本就長得好看,此時在昏暗的審訊室中更多了幾分明豔,微微顫動的睫毛像是要飛奔而走,最終化在這無聲寂靜之中。
“蘇小姐真是才貌雙全。”
蘇岩沒有買他的賬,迅速的從凳子上拿起自己的挎包,走到審訊室門口時這才停下來看了看仍舊坐在原處陶醉於吞雲吐霧的男人,示意他開門。
沒有等到孔維騰開門,門卻從外麵被打開了,四目相對的瞬間,還是蘇岩先微微抿了抿嘴角,“馮叔,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
被稱為馮叔的中年男子笑出聲來,有些慈愛的拍了拍蘇岩的肩膀,“早些回去吧,孔局初來乍到不清楚情況,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