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岩和孔維騰就開車去了警局。
除了警局常規性的問了一些問題,錄了口供之後就沒有別的了。兩個人坐在大廳裏麵,看著來來往往的警局人員投來注視的目光。
蘇岩哪怕不看也知道,對於主動降職到花環島那樣的小島上去又回警局的孔維騰,大家的指點和注視肯定是少不了的。但這位偏偏裝作視而不見,悠閑的從旁邊拿了一份報紙看著。
兩個人坐在客廳等著孔學東去協商探視宋小君,對外界一切注視都裝作不知情。這點就讓侯晴雨十分敬佩了。她站在警局門側看著這兩位忍不住感慨出聲,“真是天生一對啊。”
隨後而來的順子從她手上一把拿過文件夾,“在這磨嘰什麼呢?”
侯晴雨反應過來以後追著要把文件夾拿回來,卻已經被順子甩到孔維騰懷裏了,“給蘇岩看看最新出爐的鑒定結果。”
蘇岩從孔維騰手裏接過文件夾,遲疑了兩秒打開,卻發現上麵寫著,非母女關係。
她皺了皺眉,覺得這個結果也不算意外。有可能自己隻是跟簡楨還有程典夫妻關係不錯呢?也許隻是那天正好跟著簡楨一起去看望了程典,並不一定要是他們的女兒啊。況且自己在療養所裏麵看到簡楨,不僅內心沒有什麼觸動反而十分平靜。
侯晴雨十分詫異於蘇岩居然會這麼平靜,她收起文件夾在她麵前晃了晃,“哎我說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好歹也算是給了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吧?”
話音剛落,就見孔學東在不遠處招了招手示意過去,看來是宋小君那邊已經溝通妥當了。隻是這樣的探視,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去的。因此作為與案件有關聯的蘇岩,要獨自一個人進去。
算起來,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單獨麵對宋小君了。隻是比起上次,這次蘇岩更多了些不一樣的感覺。媚姨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媚姨,那麼宋小君呢?
宋小君沒想到會再次見到蘇岩,對於這次提出來的探視,她本來是想拒絕的。畢竟如果自己強烈的抵觸,警方是怎麼都不會放她進來的。但她很驚訝,當年研究所的事情居然還能跟蘇岩扯上關係,她想不清楚跟她有什麼關係。
直到蘇岩說了一句話。
“有人說我是簡楨和程典的女兒程飛揚。”
本是麵色平靜的宋小君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麼?你是簡楨和程典的女兒?這不可能,她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怎麼會是你?!”
蘇岩笑了笑,“怎麼了,我就不能回來嗎?”她笑得極為淡然,看在宋小君的眼裏卻越發的覺得荒唐,她扶著凳子慢慢的坐下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蘇岩,仿佛要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透。
“難怪...難怪蘇媚對你那麼好,原來是因為她....”
宋小君笑著笑著突然哭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不簡單,害死了薛複歸還要來害我的樂容,最後還讓我過不了一天好日子。蘇媚說我惡毒,說我破壞簡楨和程典,可如果程典真的經得住誘惑,又怎麼會一次次跟我聯係,怎麼會有後來的事情?”
“後來的什麼事情?”
“你以為我的那個孩子是怎麼死的?還不是因為是程典的,被薛複歸發現了喝酒以後推下樓梯....我知道自己不該再去跟程典有聯係,可他也沒有拒絕我啊。當初我以為薛複歸會讓我過上好日子,可誰知道他隻是個胸無大誌的窮教書的,反倒是程典,大學畢業以後在學術上得的獎越來越多。”
“蘇岩你知道嗎?簡楨算什麼,她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知道丈夫出軌還默默地打電話請求我不要再出現,甚至都不敢去當麵質問程典,哪怕我們就挽著手站在馬路對麵看著她。”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顧的說個不停。
“我知道,其實我後來都想通了。蘇媚不可能不知道這些發生的事情,哪怕她在國外,隻要她回來打聽打聽就會知道的。我真傻...怎麼會傻到聽她的話住到花環島去,以為她拋棄了過去的成見一心一意的幫我,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