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聞言,心中頓時一沉,立即直起身子,走向黑匣子。江離重重吸入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視線慢慢透過黑匣,正望見兩位宗主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
江離驚的後腿數步,一手扶住殿中木柱,這才穩住身子,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中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幹的,是誰幹的!”江離怒吼之聲在殿中咆哮,嚇得那山門弟子連忙跪倒在地,不敢抬頭相視。
“報.....”
大殿之外,又一山門弟子疾呼而來,踏入殿中,望著渾身顫抖的宗主,心驚不已,但還是平靜道:“宗主,山門外玉清宗和太清宗的弟子帶了兩口黑棺,請宗主前去為他們做主!”
兩口黑棺?
黎無常再望向這送來的黑匣,那黑棺中定然是二人的屍體。那人先是殺了二宗宗主,再將其頭顱先一步送來,莫非是為了警告自己?黎無常微微閉上雙眼,重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讓江離帶著兩個黑匣,與之一起朝山門走去。
還未至山門,便聽山門外悲哭泯嚎,哀聲淒淒,黎無常平複了一番心情,緩緩走出。
一眾弟子望見黎無常走出,哭聲更響,二宗兩位主事跪爬至黎無常腳下,悲哭道:“黎師伯,請為我等做主!”
黎無常望著那兩口黑棺,心中亦是不免悲涼,三清宗同氣連枝,他們二人乃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折損兩位練虛頂峰的高手,三清宗的實力,至少折損了兩層,而且自己如何與羅生堂交代!
黎無常彎身將這兩名穿孝服弟子扶起,“三清宗同氣連枝,二位宗主的仇我定會報,以後爾等主持玉清太清二宗事物,若有何難事,皆可前來尋我!”
“多謝師伯!”
“不過在此之前,你等先行告訴我,究竟是何人膽敢下此毒手?”饒是歸雲莊伏龍寺這等門派,也是不敢貿然出手對付三清宗,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
然而那兩人相望一眼,卻是搖了搖頭,“那人頭戴鬼麵具,身穿黑緞袍,白發勝雪,手持長劍,不知....是何許人也。”
“哦?”黎無常眉頭緊皺,站起身子,望著遠處天際,人海茫茫,那人又未報露出任何特點,這可該如何去找。
“你們先將各自宗主帶回厚葬,我立即著手派人追查凶手!”
雲嵐之巔,漂浮著一塊巨大的浮島,名曰天空城,乃是秦小川日常修煉之所,能進入此地者,僅有寥寥數人。
此島乃是秦小川借助儲物袋中,無崖子留下的法寶所建,又有陣法靈寶遮掩,所有未曾有人發現此地已有新勢力崛起。
從雲嵐之巔,有著一座石橋相連,但並無墩座支撐,淩空而起,另一頭直接搭在了雲霧之中的天空城。外人若想進入天空城唯有此路可行,若是從外強行闖入,便會觸碰陣法,被其絞殺。
今日秦小川罕見的召集門中精銳弟子進入天空城,數十名少年少女,踏入這如若矯龍般的長橋,耳畔似有流水之聲,仿佛雲中有著飛瀑傾落,但卻不見蹤影。淡淡的水霧,映出七彩虹橋,橫亙在石橋上方,絢麗繽紛。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第一次進入天空城,心中難免好奇,這雲嵐的禁地,究竟是何等模樣。
這群人年方不過二十,性子像是潑猴,爬著欄杆,想要手摘雲霧。徐徐走在前方的憐星師太掃了一眼,便是嗔笑道:“你們這群潑猴可仔細了,這下麵乃是無盡深淵,一旦落了下去,可便是入了那九幽之下。”
眾人聞言,神色一凜,麵麵相覷,其中一少年朗笑一聲,拱手道:“堂主莫要唬我們,我們雖不像堂主這般修為高深,但禦劍駕雲,還是輕而易舉。”
憐星轉望向那人,他年紀輕輕,便入元嬰之境,乃是這一茬弟子中天賦最高者,“嗬嗬,南宮哲,莫以為本座騙你,你且聽聽這四周,水聲激蕩,此乃弱水。弱水之上鴻毛不浮飛鳥不過,你說,你可還有膽量?”
南宮哲聞言,心中頓時一寒,趕緊四處張望一番,原來這水聲竟是真的存在,弱水的名號他還是聽說過,不想竟出現在了眼皮底下。
其他弟子聞言,也是趕緊後退兩步,生怕從橋上掉下,淹死在弱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