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雲嵐弟子摘下人皮麵具,那人大驚失色,眼中慌亂,手掌緊握著劍柄,但心中又是頗為擔憂,不敢出手。自己久不出世,鮮少有人識得自己,自己不出手,他們興許還不識得自己,一旦出手.....
墨如雲望見此人麵容,眉頭微蹙,腦中迅速回想著一副副麵孔,過了片刻,其雙瞳猛地一脹,心中顫顫道:“是霸天下的人!”
如今霸天下招兵買馬,秦小川的人輕鬆混入其中,他們身家清白,根本不怕摸底,所以秦小川在霸天下哪裏獲得的信息,比起影樓弦月樓都要多。
“不知道魔童有沒有來,”墨如雲又是望向方才阻止的那人,且派人暗中跟著他,看看能否得到線索。
酒館眾人望著那人露出本來麵目,一個個眼中茫然,果然不識他是哪一方勢力。但在此遮掩容貌,便意味著也是為劍而來。
那人臉頰微微抽搐,見身旁之人並未出聲,便知他還不想過早暴露身份,那人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這位兄台怕是誤會,在下左耳並無傷痕,並非是你們要尋得歹徒。”
雲嵐弟子眉頭微蹙,握著手中的人皮麵具,又是打量他一番,仔細看了看其左耳,疑道:“果真沒有傷疤,那好端端的,你為何要易容?”
那人心思微動,歎息道:“在下被仇家追殺,所以不得已這麼做....”
“你也甭給我說這些,我看你神神秘秘,還是跟我們走一趟,讓堡主親自定奪!”
那人眼中黯然,不能因為自己而引出旁人,隻得點頭道,“也好,在下身正不怕影子斜,走一趟也無妨!”
不速之客迅速離開,酒館眾人又是坐下飲酒閑談,但雲淡風輕之後,眾人心中皆是疑惑,方才那易容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墨如雲見已是捉住霸天下手下的人,便是囑咐其他人看好這裏,自己先行離去。
待墨如雲轉過身去,本捉那人同伴緩緩抬起腦袋,望向墨如雲站立之處,淺飲一口茶水,心中暗道:“這裏竟還有練虛高手,看來以前倒小瞧了赤溪!”
天空城中,秦小川站在高樓樓頂,負手而立,憑欄遠眺,微風拂麵,衣衫獵獵。雲嵐周遭雲霧繚繞,已被陣法遮掩,旁人根本察覺不到此處已有宗派。
秦小川眼神悵然悠遠,回想著十年前的點點滴滴,亦如昨昔,曆曆在目。自己被羅生堂當做一枚棋子,受人擺布,自己宗門亦是被毀,這些仇,自己定會一一報回去!
十年前東門飛雪的預判果真不假,幸得唬住了十二天罡,若非他們及時現身,碧海閣定然被羅生堂所毀,否則天下又會是另一番局勢。
隻是讓秦小川不解的是,這十年來,羅生堂的那位少主依舊是沒有任何風聲,按理說這個時候,羅鋒邱長老應當將他請回住持羅生堂大局,如今怎麼沒有任何動靜?
還有那路正州,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十年來也是沒有尋到他的蹤跡,更沒有那最後一位壇主的任何消息。如今影樓、弦月樓加上鴻雁堂的眼線遍布天下,竟也是毫無進展。
路正州究竟在怕什麼?他的背後有著歸雲莊和天下正道的支持,為何不敢現身指出那最後一位壇主?
秦小川想不明白,東門飛雪想不明白,天下英豪也都想不明白。
“公子,三方人馬都齊了!”
秦小川正凝望著天空深思,雲嵐弟子快步走來,單膝跪地稟報。秦小川聞言心中一晃,將萬千疑惑壓入心底,回頭轉往向那弟子,沉聲道:“捉到的可是些什麼人?”
“回公子,奎靈沙域霸天下的手下狂獅鐵戰,三清宗黎無常弟子江子嘯,還有碧海閣弟子丘黎。”
秦小川聞言,眼中微微驚訝,竟然捉到了丘黎。一想到他的身份,秦小川又是黯然神傷,蒙賀閣主有恩於自己,卻不想慘死在羅生堂手下,如今碧海閣蕭條,雖說掌教仍在,但舊傷從未恢複,自身實力大損,早已不再是三大領袖門派之首。
不知道碧海閣的那些故人可都還好?碧海閣遭此大變,師兄師姐他們定然難以接受,心情更加悲鬱。
“唉!”
秦小川重重的歎了口氣,“好生看好丘黎,莫要傷著他;至於江子嘯,他隻是三清宗的人,對於羅生堂舊事不甚了解,是一無用之人;倒是這狂獅鐵戰,他在奎靈沙域位高權重,應知曉不少的東西,好好審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