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川抬頭望向張繼宗,眼中透著一股欣喜。十年不見,張繼宗越發的精神,如今名震四海,修為高強,不弱於陸歸雲等人。
若是宗主知道,也能夠閉上眼睛了。
“原來你們也是覬覦這把劍,”秦小川目光望向破空劍,手臂猛地一提,神劍便是回到其手中。雙指劃過破空劍劍身,秦小川眼中透著一股精茫。
“我記得破空劍前一任主人名叫秦小川,而我又叫公子川,這便是我們二人之間的緣分。我在東海遊曆,發覺深海之中仙氣湧湧,待施展法術將其取出後,才知便是大名鼎鼎的破空劍!”
東海?
雷震嶽與張繼宗相望一眼,難道說當初小川是在東海出了事?破空劍被埋入海底,那小川豈不是.....
二人臉上,登時湧現出一抹慘白,隻怕小川真的已經.....凶多吉少!
望見他們二人神色的變化,秦小川心中又是一陣溫暖,都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不相信自己已經隕落,此生能得到這些真心的朋友,當真是死而無憾。
秦小川深吸一口氣,將這縷情感壓抑在心中,如今他的身份,是要與天下為敵的雲嵐之巔主人公子川!
“這位公子,破空劍乃是我摯友一生最愛之物,能否將其還給我,”張繼宗聲音悲切,神色動容。
張繼宗話落,在場眾人麵麵相覷,突然響起一陣大笑,張繼宗見狀,臉上甚是尷尬。
魔童笑著搖了搖頭,“玄武聖使,你的這番話說給三歲孩童聽聽倒還可以,破空神劍此等重寶,哪是說給就給的!”
秦小川聞言,目光凶狠的剜了眼魔童,又是轉望向雷震嶽,沉聲道:“三月之內,我若看不到無心門的誠意,那便讓南疆血流成河!”
撂下這話,秦小川雙臂一揮,身子迅速飛起,朝雲嵐之巔天空城飛去。眼下所要殺之人都已經鏟除,憐星等人也是沒有留下的理由,亦是隨之離去。
魔童見狀,心中鬆了口氣,還好他並沒有對自己出手的意思。隻是一想奎靈沙域損失了一位合體境高手,以及三位練虛高手,著實讓人肉痛。
魔童重重的歎了口氣,最終也隻能憤憤離去,但對於雲嵐之巔以及公子川這兩個名字,他卻銘記於心!
望著散去的眾人,雷震嶽哀歎一聲,“天下局勢,果然又有了變化!”
人跡罕至的東山,在這一次的布局中毀了大半,而雲嵐之名,則是在此之後,開始傳播到天下各處。
殘枝碎葉之下,一滿是鮮血的手掌緩緩伸出,推開壓在身上的木柱,這才又重見天日。
江離仰麵躺在廢墟之上,望著湛藍的天空,遊走的白雲,臉上頓時湧現一抹劫後餘生的喜悅。方才那恐怖的劍氣,若無宗主賜予的法寶,自己定會如柯振南一般,蕩然無存!
“哈哈,天不絕我江離,將來定有後福!”
嘶~~~
一時興奮激情揚言,觸動了他身上的傷口,頓時升起一股錐心之痛。雖說保住了性命,但江離渾身靈力皆被震散,經脈也是斷了不少,雙腿暫時無法行動,需得在此躺著調息幾日。
江離立即從懷中掏出玉瓶,想要取出丹藥服下,但一隻大手忽然伸出,將其玉瓶奪取,而後又聽那人笑道:“原來師兄還活著,可真是讓師弟找的好苦啊!”
聲音落入江離耳中,登時心中一沉,但臉上卻是裝作一副欣喜的樣子,“子嘯,原來你也無大礙,為兄還在擔心你被那劍氣波及,快將為兄扶起,待為兄養好傷勢,我們一起回三清宗!”
江子嘯冷聲一笑,隨地坐在江離身側,扭過頭來望著江離滿是鮮血的麵孔,雙眼微眯,“師兄啊,你的修為,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江離聞言,雙瞳猛地一脹,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望著江子嘯,“你...你說什麼?”
江子嘯從容的掏出一玉瓶,從中倒出幾枚丹藥,用手指夾起一顆,放在江離眼前晃了晃,“師兄,來東山之前,你準備的避毒丹早就被我動了手腳,那是.....散功丸!”
江離心中震撼至極,口中喃喃著“散功丸”三個字,又是驚望向江子嘯,“不可能,你也是服下了避毒丹,你.....”
“沒錯,我是服了散功丸,可惜啊,我並沒有吞下去!師兄啊,最終,還是你輸了!”
憑江離的修為天賦以及在三清宗和羅生堂的地位,從未將江子嘯放在眼中,卻不曾想,今日竟然著了他的道。
江離心中憤恨,眼角淚水流出,忽然豁然大悟,狠狠道:“是你故意引誘我們前來,原來你早就知道雲嵐之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