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婚(2 / 2)

鳳九歌躬身再禮,垂首退下,然而唇畔那似有還無地一絲笑意卻始終不曾淡去。

三天後,長平王大婚,由於新娘乃是搶親而回,故不需從葉家接人,而鳳九歌也根本就沒有把人送回葉家的打算,自己騎著馬,帶著花轎領著人馬在京城裏繞了一圈,在眾人看來,他無疑是想借此打葉遠誌的臉,而葉遠誌也的確是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先是皇上背著他給葉棠花賜婚,再是鳳九歌背著他搶回他的女兒娶了,這一樁樁一件件怎麼聽著那麼不像話呢?葉棠花是他的女兒,再怎麼說,這婚喪嫁娶的大事也不能背著他這個做父親的啊!

然而想歸想,葉遠誌也不敢拿誰出氣,雖然他現在有了爵位,成了舞陽侯,不用再去卑躬屈膝地麵對沐家,可是現在拿他開涮的卻是皇上和長平王,爵分公侯伯子男五等,然而即使是最尊貴的國公府,也不能和王府相抗衡,更何況他隻是個小侯爺?

話雖這麼說,可是葉遠誌心裏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出了葉棠花的事之後,同僚看他的眼光都不對了,雖然當著他的麵全都畏畏縮縮地不肯直言,但隻要他轉過身去,就會有人戳著他的脊梁骨罵他賣女求榮!

可是這又能怪得誰來?女兒出嫁,做父親的居然不知道,這話說出去他自己都不相信,可不論相不相信,這就是事實啊!

葉遠誌心裏這個堵啊,卻偏偏又無可奈何。至於葉沐氏,好像是突然看開了一般,也不置喙葉遠誌的事,也不管葉棠花的事,如今春闈在即,葉鬆勁和葉柏堅全都回到葉府備考,她便一門心思地照顧兩個孩子,跟葉遠誌就那麼不鹹不淡地相處,弄得葉遠誌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魯秀兒雖然年輕貌美,但到底出身太低,略說一說官場陰私就能弄得她雲裏霧裏,葉遠誌還能怎麼辦呢?

於是長平王大婚之日,葉遠誌猶豫了半天,還是早早地趕了過去,順便帶上了葉沐氏早些年就為葉棠花備好的嫁妝,雖然有些東西還不全,但是規模也很可觀了,畢竟葉沐氏這十年閑來無事也隻能為兩個孩子打算了。

雖然長平王府對他沒有表示,但他也不能真當什麼都不知道,長平王府沒通知他,大略是也不知道該怎麼通知,葉棠花是他的女兒,鳳九歌娶葉棠花,總不能給他這個老丈人發一份請帖吧?

葉遠誌來的時候心裏真是忐忑到了極點,生怕鳳九歌看他不順眼再當眾給他難堪,但好在鳳九歌還真沒心思為難他,雖然自己帶著女兒的嫁妝趕到長平王府讓他很尷尬,不過好歹以後也算搭上了長平王府這門子親戚吧。

他這般想著,倒也釋然了。

洞房,花燭。

鳳九歌拿著喜稱,微微挑起蓋頭,露出新娘子絕色的麵容來,在喜房裏預備鬧洞房的人雖然久聞葉棠花的大名,但大多數是頭一次見到她,有的人性子活絡,便想要起哄叫好,但鳳九歌一手攬著新娘,另一隻手豎起食指在唇邊輕輕一聲:“噓……”

眾人定睛看時,才發現新娘子似乎由於今日在京城裏遊了一圈兒而累壞了,竟闔著眼睛睡著了,便不免有不少人暗讚鳳九歌心細。

雖然新娘子閉著眼睡著,但那絕美的麵容也還是不曾有絲毫失色,朱唇如火,黛眉如煙,雲鬢如蟬,肌膚勝雪,此刻香夢沉酣,反倒是更多了幾分寧靜的美。

鳳九歌一手攬著人,一麵笑著看向大家:“良辰苦短,大家是不是……行個方便?”

眾人明知鳳九歌此時不過是虛張聲勢,但還是買他的賬,故作心領神會,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哄地一聲作鳥獸散去了。

待人走淨,鳳九歌輕輕將新娘子的身子在床上放好,替她攏了攏鬢邊碎發:“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好在終於苦盡甘來。來日方才,咱們且歇著吧。”

說罷,鳳九歌微微笑了笑,翻身上床,擁住身側小小的身子,也不解帶,徑自合衣睡了。

在他懷裏,新娘的鴉睫微顫,複又歸於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