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昆侖硬生生撚斷了幾根胡子,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有此靈心蕙誌之王妃,長平王府真是有福啊!”
鳳久吟挑眉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偷偷笑出聲來,鳳久期在席下不著痕跡地捏了捏他的手,但見鳳久吟毫無克製之意,也隻得隨他去了。
另一邊,鳳天齊搖搖頭,看向鳳韻儀:“還說人家不配……你且瞧一瞧,就憑人家的腦子,你有幾條命去跟人家鬥?”
鳳韻儀抿著唇怔了半天,還是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輸掉:“我……我比她年長,比她更加成熟!你瞧她那單薄樣子……”
“所以等你人老珠黃的時候,人家還風華正茂!你就算是得到了想要的,又能守得住幾年!到頭來還不是白白的在那人身邊虛擲青春?”鳳天齊怒極反笑,瞪了鳳韻儀一眼:“你若一門心思求死,誰也幫不了你,那姑娘比你差的無非是年紀而已,但人家十三四歲已是這等姿容,等你年齡漸長,人家卻是一天比一天漂亮,到時候你還拿什麼跟人家鬥!”
“這、這是我的事,你不必管!”鳳韻儀咬著下唇怔了片刻,沉著臉吐出一句來。
鳳天齊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肯搭理她了。
與此同時,西遼皇宮內,西遼皇帝斜臥在床上,不時地咳上一咳,如枯樹皮般蒼老暗沉的皮膚隨著撕心裂肺地咳聲而扭曲。
“陛下,藥來了,請您快些服用吧。”一個宮女端著藥碗上前跪好,將手中的碗舉過頭頂,遞到了老皇帝的麵前。
老皇帝這時候早已經咳了半日,他無法控製自己停下,又咳了好一會兒才算完,他一手抓過藥碗,幾口便全喝了下去,將碗遞到一邊,老皇帝坐著喘了一會兒,臉色漸漸恢複過來,他長舒了一口氣:“叫北院大王過來!”
宮女應了聲是,低下頭往外退去,剛出門就發現南懷沙站在門口候著,便低聲說了剛才的事,南懷沙聽罷點一點頭,推開門徑自入內了。
寢宮裏,老皇帝此時已經坐在一把靠椅上閉目養神,神態平和而淡定,全無剛才被疾病所苦的模樣,南懷沙進了寢宮,照著西遼規矩單膝下拜:“陛下。”
“懷沙啊,起來吧,你是朕的弟弟,沒人的時候不必講究這些虛禮,倒是太子的婚事怎麼辦了?如今讓太子得到了和他心意的太子妃,想必他也不會再執意了吧……”老皇帝歎了口氣,喃喃道。
南懷沙聽罷不由得臉色一綠,半晌方笑道:“陛下,臣有愧,臣沒能將太子妃帶回來,不知什麼人告訴了南燕皇族咱們的風俗,懷沙才剛剛迎上從西遼出來的馬車,就碰到了南燕的長平王說要來搶親,雖說太子不在,但臣也不敢貿然替太子做主,隻是長平王府追得厲害,臣隻得與之相較,但卻不敵南燕的長平王……”
老皇帝不聽則以,聽罷了不由的滿臉發青,怒吼一聲:“你這個傻子!你為何要替太子做主!太子早已說過了非此女不娶,你如今將太子妃弄丟了,去哪裏賠一個太子妃!”
南懷沙訝然:“太子殿下竟還說過這話?他不是連皇宮都沒有出過麼?怎麼對南燕的一個女子這般的上心?”
老皇帝喃喃道:“朕也不知道,朕隻知道,太子很少跟朕提這樣的要求,自太子懂事以來,這還是第一遭求朕辦事,朕本想著好好地給他辦了,可沒想到最終卻變成這樣,唉,朕之過……”
南懷沙不知如何應對,隻能低下頭來在心中盤算,這太子殿下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對一個素未謀麵的小丫頭如此上心?若說這丫頭美貌,西遼又不是沒有漂亮姑娘,太子若真是喜歡美女,有無數的的美女能供他揀擇,若說這丫頭機敏,西遼又不是沒有比她機敏的姑娘,太子何至於廢那麼大的力氣,千裏迢迢地派人去南燕,隻為求娶這一個女子?
更何況求娶一個外族太子妃對太子的地位毫無益處!不論那丫頭是郡主公主亦或是縣主鄉主,嫁入西遼之後,她就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異族太子妃罷了,太子娶了這麼一個太子妃,那幾乎就是放棄了嶽家的助力……就算老皇帝隻有這一個兒子,但西遼皇族之中卻並不是隻有太子這麼一個男丁,可太子居然幹出這種事來,難道是覺得沒有競爭對手,對皇位十拿九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