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逆天改命(1 / 2)

南懷沙走至南琢背後,還未及開口,就聽南琢淡然道:“皇叔還是不要做無用功了,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做就能夠做成的,人雲天行有常,縱有逆天改命之人,亦不過寥寥而已,皇叔雖然滿腔熱血,然世事終有人力所不能及……”

南琢自顧自說著,身後的南懷沙早已聽得不耐煩,他大步走過去在南琢身邊坐下:“既然世事如此難以更改,那國師所言的什麼鳳鸞星逆天改命,是不是也隻是胡言亂語而已?”

聽南懷沙此語,南琢幽深的眼瞳一轉,輕瞥一眼南懷沙:“皇叔錯了,世事無常,自非人力所能及,話雖如此,然能有命星之人,又安可以凡人等閑視之?人力雖不能及,若以非人之力,逆天改命亦不是毫無可能……”

南琢說罷,垂下眼眸幽幽地歎了口氣:“隻可惜,這世上有太多人毫無自知之明,本無逆天改命的資本,卻偏偏要逆天而行,這不是要改名,竟是要自取滅亡了……”

南懷沙冷下臉來:“幽曼此語,是說皇叔我自不量力了?”

南琢瞥了一眼南懷沙,唇角揚起一抹清冷的弧度:“皇叔差了,南琢非做此語。南琢所言,乃是衝那些妄圖以凡人之身逆天改命之人,可皇叔如今的所作所為,又何嚐逆天而行?”

“本王既非逆天而行,緣何國師在南征問題上死不鬆口?難道國師才是要逆天而行的那個人?”南懷沙眼睛一亮。

南琢搖搖頭,歎了口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謂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天下數國並存,也勉強算得分裂之勢,霸主南燕建國百年,亦不可謂不久,是以此刻天下之勢乃是一個合字,有此命數在先,皇叔和國師又怎算得逆天?”

南懷沙冷哼一聲:“既然天下大勢是要合,那為何國師遲遲不肯應允本王出兵?這不算逆天而為,什麼才算!”

南琢抬眸,燦若星辰的眼睛眨了眨:“天下大勢雖然以合為主,但所謂大勢,不過是一個趨向罷了,事實究竟如何,誰也無法左右,西遼滅南燕是合,難道南燕滅西遼就不是?所謂一統天下,要的隻是一個江山一統的格局,所謂天意,原不在乎天子是誰的!”

南懷沙臉色一冷,眯起眼睛:“照你這麼說,國師遲遲不肯用兵的原因,是因為希望南燕出兵滅了西遼?”

南琢搖搖頭:“皇叔差了,若此刻貿然出兵,傷的才會是西遼!”

“這是為何!如今西遼兵強馬壯,精兵強將比比皆是,此時不出兵,難道要看著南燕那些窩囊廢在西遼的家門口耀武揚威?”南懷沙氣得咬牙,若是此刻麵前有一個桌子,他非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下,再把這桌子一刀劈成兩半,才算是解恨了他的心頭之恨。

南琢瞧了他一眼,淡然吐出七個字來:“鳳鸞星逆天改命……”

還未等她說完,南懷沙一把將她扯起,讓她站在自己麵前:“又是鳳鸞星逆天改命!這個借口你們還要用多久?鳳鸞星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她就有本事能夠逆天改命!”

南琢垂眸靜思了片刻,微微歎了口氣:“她的確是能逆天改命,可是她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為什麼你們都要著眼於逆天改命帶來的好處呢?天定下來的命數,豈是那麼容易更改的?”

南懷沙氣得咬牙,但突然想到了什麼,先是一怔,繼而微微揚起一條眉,瞧著南琢似笑非笑:“你剛才說,你們?”

南琢坦然點頭:“是啊,你們。”

南懷沙撒了手,在南琢腳下撿了個位置坐下:“說,除了我,還有誰!”

南琢一怔,繼而不免有些為難:“皇叔,天機不可泄露。”

南懷沙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佩刀,“咣”的一聲砍在了南琢麵前的案幾上:“我再說一次,把人都給我報上來!”

南琢盯著那陰森森泛著寒光的佩刀看了許久,方才勾起一抹笑來:“皇叔知道了又如何呢?”

南懷沙冷哼一聲:“知道了,我就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有膽子逆天改命。必要的時候,替你教訓教訓他,都說了逆天改命不是好事,他為什麼寧可冒著危險,也要改了自己這條命!”

“逆天改命,絕非好事,很多時候人們在遭遇困境的時候,都會想到要來逆天改命,然而天意終究無法為人所左右,有的時候你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去逆天改命,可改到最後的結果極有可能是事與願違……”南琢搖了搖頭,抬眸看向南懷沙,“皇叔知道了也沒有用的,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左右得了的,否則南琢又何必在此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