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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霖色徹底心慌了,他不怕任何人知道,卻獨獨不願楚離央知道他不好的另一麵。
楚離央心沉了下去。
那一日,她去找了顧盼。顧盼告訴她,當晚她發現後花園有奇怪的動靜時,隱約好像看見了霖色,可當她過去的時候,英翠已經死了,當天她身體有些不適最開始也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所以不敢直接說出來。
但在她通知了楚離央後,唯獨霖色一人沒來,她就一直存了一個疑慮。
楚離央在知道後,就重新檢查了英翠和鳴玉的屍體,發現在她們的手腕上都有一個細小的紅孔,在生前曾經被取過四百毫升左右的血量。
因為最初發現的便是她們身上顯眼的骨傷以及脖子上的致命淤痕,反而忽略了這一點。
魔族,嗜血。
楚離央瞬間就想到了楚相府裏曾經出現過的那隻魔族。
她從來沒想過雲楚會欺騙她,除非,這個魔族和他們關係匪淺。楚離央留了心眼,沒有將這個重要發現告知雲楚和蘇澈,而是讓楚墨言的護衛去風琴風嫿的故鄉去尋找離開的風琴,得到的消息卻是已領了撫恤金的風琴從來沒有回去過。
楚離央知道,風琴應該已經遇害了。
她很難想象,和自己朝夕相處了十年的弟弟,竟會是一隻魔族。
意料之外,意料之中。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何雲楚會三番兩次欺瞞於她隱匿那隻魔族。
“小幺,我還是你的楚姐姐嗎?”楚離央走上前,看著這個還沒有十七歲的孩子,已經和她一般高了。
霖色眼眶瞬間被眼淚包滿,眼睛緩緩異化,妖冶的眼線衍生,瞳孔又尖又細,閃現著紅光,他伸手抱住楚離央,頭靠在她的肩上,身子忍不住地顫抖。
“楚姐姐,楚姐姐,小幺永遠......永遠都是你的,不要放棄小幺!”霖色的嗓音因為哽噎帶著哭腔,肩頭忍不住聳動抽搐,“姐姐,小幺不想的,小幺真的不想的,不是故意要殺人的,小幺控製不住自己了......你救救小幺吧!求求你了!”
楚離央沒有推開他,她一隻手抬起輕輕撫摸著霖色因為魔性的激發長至拖地的烏發,“楚姐姐會救你的,小幺!”
“嗚......”霖色痛苦地悶哼一聲,眼底的紅光更甚,閃現嗜血猙獰的神情,“楚......姐姐,小幺想要血.......好疼!”
楚離央知道新鮮的血液對魔族的誘惑力不下於罌粟與之人類。霖色的魔性還沒有完全得到釋放,仍然擁有作為人類的一份神智,一旦讓他繼續吸血下去,他隻會越陷越深,對血液的依賴也會越重,知道他體內的魔性完全得到激發,霖色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魔族。
最初的時候,霖色隻是在性格上會越來越偏向魔族人的做事風格,比如殘忍嗜殺,所以可以毫不眨眼地殺掉風嫿風琴姐妹。接著,他開始迷戀上人類的血液,最初可能隻是一點點,然後劑量會越來越大,就像英翠鳴玉體內失去的那四百毫升血液,到最後,完全失去理性,變成嗜血嗜殺的惡魔。
在楚離央看來,霖色現在對人血的依賴度還在可控的範圍。但是楚離央不知道的是,因為黑影沒有處理幹淨英翠鳴玉故而被楚離央發現後,他一直克製住對血液的渴望,任由魔氣在他體內橫行竄動,早就到了一個零界點,而黑影給他帶回來的‘食物’更是打開了魔鬼通向人間的門閥。
“小幺!你聽著,你不能在吸血了!你忍住!”楚離央死死地箍住霖色,運用靈力在他們四周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血......血!楚姐姐,給小幺一點血好不好!”霖色的身體已經到了一個極致的程度,俊美乖巧的臉龐出現無數熾焰般的血紋,黑霧一絲一縷地從他的身體裏冒出,和周遭楚離央釋放的靈力做著抗擊。
“小幺姐姐知道你不想吸血的,你要學會戰勝你心中的魔。”楚離央附在他的耳旁,不斷地激勵著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