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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令心雲溫柔地喚他,就像生前的每一次一樣。
“墨言,喝湯了。”
“墨言,穿衣了。”
“墨言,該睡了。”
“墨言啊!”
墨言,我來了。
令心雲自刎在了楚墨言的身邊,頸脈上的血潑在了楚離央的眼睛上。
娘!不要啊!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黑霧愈發的中,就連這夢境之中也染上層層黑氣,將原本乳白色的靈力逐漸侵染,逼退,然後露出奸笑得意的利齒。
就在那股黑霧占據上風即將要侵占楚離央的大腦之時,楚離央身體不知從何處鑽出一點藍紫色的幽光,以雷厲之勢飛速地轉動到印堂之上,和黑霧再一次展開交織。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成長龐大的黑霧,一點一點壯大自己,直至最初地那一丁點黑氣瑟瑟地盤索在一個角落不敢妄動。
藍紫色的幽光並不急於將剩下的微弱魔氣吞噬幹淨,仿佛是在儲備糧食一般隨它繼續隱匿在楚離央的身體內。然後,慢吞吞慵懶地從楚離央的印堂處縮回,所經之處,體內乳白色的靈力也畏懼它,悄悄地讓路,任由它竄動,最後消失在不知名的某處。
楚離央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盯住床榻上方,久久不能回神。
鬢角碎發被浸濕,楚離央的雙手不知在何時緊握成拳,留了些許的圓潤指尖硬生生插入了掌心的肉中,染上了紅色的血絲。
楚離央舉起手,血色仿佛如夢境一般再次撲滿她的雙眼,瞳孔受到驚嚇急劇地緊縮,心髒也再一次恢複跳動。
夢魘。
她竟然陷入了夢魘中去。
又為何會夢到她娘殺了爹,這個夢究竟是她的胡思亂想,還是在向她預示著什麼?
如果楚離央這是能照一照鏡子,她會看見,她的眼瞳已經變成了藍紫色,和原本的黑棕色不斷地變換交替。
月光照拂,也照亮另一片天地。
庭院深深,孤曠的殿堂隻留一個人的獨飲。
軒轅霽重重地放下酒杯,殿堂四周燈火通明,唯獨他的廊簷下沒有一盞燈籠,隻餘月色朦朧。
月光忽地被烏雲遮掩,似乎也感受到他低沉的心情,上挑的眉峰隱在鬢角的青絲中,眸光邃邃,有長河萬裏迢迢星河。
“軒轅霽!”有人從光明處走來,進這暗夜深處。
諸葛堇毫不客氣坐下,端起軒轅霽的酒樽直接飲下。
“好酒!”
“你來幹什麼?”軒轅霽嫌棄地將酒樽拂開,單手倚著下頜看向景國的方向。
“來看看你怎麼傷神傷心啊!”諸葛堇笑得沒心沒肺,“今天可是你心上人的大婚之日啊,隻可惜你不能親自去看是如何地盛大恢弘,這個時候她們應該在婚床之上顛龍倒鳳好生快活吧?”
“不要說廢話。”
“好吧。”諸葛堇無奈地攤攤手,“魔後讓我來問你,你到底願不願意繼位以及,娶我!”
“她還說了什麼?”
“魔後說,她可以退一步,隻要你同意,可以先回景國,待登基之日確定後再行回國完婚。”
諸葛堇看到軒轅霽沒有動搖的樣子,繼續說:“你應該知道,魔後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即便你不同意,她也會采取絕對強硬的手段押著你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牢籠。你我,皆是棋子。”
“你回吧。”軒轅霽冷漠地說,“如果這是她想要的。”
諸葛堇知道他是答應了的,她離開,在走出宮殿的最後一步時回頭看著他:“霽,我記得,小時候你是所有人中最護著魔後的,怎麼會變了呢?”
軒轅霽沒回答,諸葛堇也沒停留,踏出屋子緊緊關上了那道門。
天微亮。
按照規定,這一天新婚的兩人是要去拜見公婆敬茶行禮的。雖然令心雲‘抱病’不在府中,卻是要去給楚墨言請安的。
楚離央一夜未眠,眼底有幽青色帶著疲倦。柳雲安倒是一夜好眠,麵色紅潤。兩人換上新衣去楚墨言的書房,沿途的丫鬟婢子們行禮問好,見兩人麵色的異常,紛紛掩嘴輕笑。
“怎麼?夫君昨日沒休息好?公爹看見了,指不定要先責罵我不知節製,損耗了你的身體呢!”柳雲安笑著調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