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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安是在楚陌笙走了以後才出門的,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去買藥了。”齊安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望她。
“你的臉怎麼了?”楚陌笙沒有起伏的聲音響起。
“......沒什麼。”齊安把頭低得更低了,就差埋在胸前了,他把藥舉起,“我去給你煎藥。”
話音一落,就轉身想往外跑。
“不準跑!”
齊安腳步下意識就是一頓。
再想往前走,還沒走一步,一道強悍的淩厲直擊而來,越過齊安,在門上的開關封住。
齊安慢吞吞地轉身,站在外間。
“你臉怎麼了?”
“我自己摔著的,我沒惹麻煩,你別趕我走!”齊安張口就迫不及待的解釋。
“......”
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齊安一直垂著的臉上有著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嘴角還高高的腫著,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被磨破了好些地方,十足狼狽。
“被人欺負了?”楚陌笙的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一般,僅僅是看了他一眼就猜出來了。
“我不是故意要去惹麻煩的,對不起!”齊安緊閉著眼睛,不敢去看她。
本來就是他死皮賴臉非要跟著她的,這下還給她在外麵惹了麻煩,她一定會趕他走的!
“誰?”
“啊!”
“被誰欺負了?”楚陌笙的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虛弱。
“王億傑。我是見他欺壓一對無依無靠的爺孫才忍不住出手的,沒想到反被揍了一頓。”齊安聲音裏有著懊悔,“聽他們說是王太傅之子,貴妃娘娘的幼弟。”
他倒不是怕被揍,而是被揍了一定會被楚陌笙發現。
“怕了?”楚陌笙淡淡地嘲諷,“真沒用。”
齊安咬著下唇,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應該是要趕他走了!她最討厭麻煩!
不過,久久地,內間都沒有聲音傳來。
“......阿笙?”齊安試探地喊著她的名字。
沒有任何聲響。
“阿笙?”
“別說話!”內間終於再次傳來楚陌笙的嗓音,有些不耐煩,“進來替我換藥!”
“哦!好!”齊安愣愣地應道。他沒想到楚陌笙竟然沒有追究他在外麵惹麻煩的事,真是太好了!他應該是可以繼續留下來的吧?
他這麼想著,拿著藥走進內間,卻被內間的景象嚇了一跳。
“阿笙......”齊安的呼喊帶著顫音,“你怎麼流這麼多血?”
“不準廢話!”楚陌笙已經沒有力氣抬頭了,她搭著眼皮躺靠在榻上。
齊安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褪下楚陌笙的衣衫,指尖的熱量燙得驚人,觸及冰涼的肌膚時,嚇得勾起的裏衣都掉了下來。
“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個什麼勁兒?”楚陌笙用話刺他,“我昏迷的那段時間,你不是什麼都看完了?現在來裝純情?不過不想換,就給我滾。”
齊安咬牙,扒下背上的衣衫褪至腰間,傷口早已掙開,血肉模糊一片。
“你的傷還沒好,不能隨便走動的。”齊安小聲地弱弱地嘀咕,怪她一點也不知道要愛惜自己的身子。
“囉嗦!”
齊安熟練地給她清洗傷患處,接著上藥換藥,再幹淨的紗布包紮好傷口,手法很嫻熟。
他把楚陌笙從林子裏撿回去後,她昏睡了好些天,一直是他照顧著她。等她傷好轉離開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跟著她走了。最開始她趕過他幾次,趕不走他,後來就不管了,默許他跟著。
“我出去啦,你好好休息。”
齊安抱著藥箱還有染血的紗布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去。
末了,還是不放心,站在內間的門口,又添了一句:“這次是真的不能再隨意走動了!”
楚陌笙閉著眼睛蹙眉,覺得齊安實在聒噪,抬手一揮,內間的門霎那間果斷地閉上。
“砰!”
齊安捂著被門砸了的鼻子,委屈巴巴地退後了幾步。
內間榻上躺著的楚陌笙睜開了眼睛,看著那扇門,不可察覺地含著絲笑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