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傳來無數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密密麻麻的奔跑頻率和沒有一絲錯亂的整齊,讓人發麻。
四周的黑暗,似乎湧現出了無數的惡魔的眼睛,在盯著蘇闕的全身上下。
前額垂下碎發遮住了蘇闕的臉,身上的紅色夾克衫灌滿了冷風,隧道中的路似乎永無盡頭。
殘忍的真相被揭露後,也就露出了這美好假象下的事實。
伴隨著身後不知是什麼生物的整齊的腳步聲,無數失名者從地底下湧動而出,尖銳的叫聲充斥了蘇闕的整個耳廓。
腳底下堅韌的泥土,似乎一瞬間軟化了,變得如沼澤一般綿軟無力,輕輕一動便可以陷下去。
蘇闕一時不察,摔了個跌咧,腳底下突然冒出無數失名者漆黑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腕,想要將她往地下拖去。
成千上萬的力,彙成一股巨大的合力,將她向下拽去,身旁的土地變得如同流沙一般,就好像她現在不在土地上,而是在一個水潭裏,想要靠著那點微薄的浮力,浮到水麵上一樣。
泥土軟軟的埋下蘇闕腰際,半邊身子已陷入泥土中。她鞋子裏落入許多泥土,手肘也已觸碰到了沁涼的滑土。
上層的土在緩緩閉合,無數失名者在撕扯著她的衣服、頭發,她像隻綁了石頭的羽毛,向地底快速下沉。
蘇闕緊咬牙關,腳下在滑土裏找了個石塊,借力一蹬,手上猛地放出一片電光。
大片的電花如黎明破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一大堆失名者應聲潰散。
腳下的土地像失了魔法,重新凝實,深陷於地的部分被湧動的泥土拱了上來。
蘇闕一個鯉魚打挺,迅速起身。
幽深的遠處黑暗中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似乎離的更近了,就像錢唐江浪潮一樣震耳欲聾。
蘇闕腦中混成一片,腳心隱隱感覺到了身旁的地麵在顫。
蘇闕明白,前方還有著數以萬計的失名者在阻攔著她前進的路,若是不把它們先處理掉的話,她恐怕走不安生,最終也逃不過被後麵的生物攆上的命運。
蘇闕的腦袋飛速運轉,末世就是智商高的人才能活命的地方。
傻人有傻福什麼的理論是靠不住的。
蘇闕靈機一動。
她顧不得身後愈發近的腳步聲,和奔湧而來的失名者,雙手在地麵上摸索著什麼。
髒兮兮的泥土沾滿了她的雙手,但在這種緊要關頭,幹不幹淨什麼的都不是很重要了。
在地麵上摸索很久的雙手終於如願觸摸到了一片冰涼的金屬觸感,上麵似乎還有粗粗糙糙生鏽的地方。
蘇闕心下一喜。
此時那震耳欲聾的腳步聲,似乎離她僅有一步之遙,兩者之間不足一米,蘇闕幾乎能感到飛濺在她臉上的泥土和湧動的氣流。
她猛的轉身,管不得什麼,迅速將兩隻手都按在那東西上,空手凝電壓,猛烈發電。
一大片電光亮起,“劈裏啪啦”刹時照亮了前方的一大片隧道。
上下跳躍的明亮的銀色電花將隧道照的亮亮堂堂,像雨天的閃電刺破烏雲般爛漫。
蘇闕按住的東西,正是那廢棄的鐵軌。
鐵——是導體。
大概是因為在末世裏掙命十分不容易,所以能在末世裏活下來的人,都早已進化成為了頂尖的物理學家。
其知識水平,雖比不上專家,但實戰經驗卻堪比科研院的人。
就算是一個小學剛畢業的流氓,一旦在末世裏活下來,而且還擁有了與物理有關的能力,也會變成一個精通自家能力上萬種用途的,物理學家中的戰鬥機。
誓要將所有已經發現的科研成果、沒有發現的科研成果、前人想都沒想過的科研成果,全部應用到自家能力裏。
可謂是十分不容易了。
蘇闕趁著失名者退避的功夫,一個猛衝向出口跑去,腳下泥土飛濺,嗚嗚的風聲縈繞在她的周圍,前方出口蒙著一層瑩潤的光,就像新世界的大門,向她徐徐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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