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桃花源嗎?(四)(1 / 2)

蘇闕一個猛衝跨過了光門,背後的黑暗漸漸遠去,溫暖的陽光照在了她的身上,驅散了隧道裏的陰暗潮濕,晃的視網膜一片昏黑。

蘇闕餘驚未了的大口喘著氣,她感覺她好像從地獄裏走了一遭,失名者尖銳的叫聲和那令人膽戰心驚的踏步聲仿佛依舊縈繞在她的耳畔,嘴巴裏似有血腥氣在蔓延。

暖融融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照得她脊背一片暖意,她的心像被按揉了一樣放鬆。

剛剛強行發電,到了還是傷了她的左肩。

此時潔白的紗布,鮮血濕了一片,黏噠噠的貼在她的傷口上,肌肉的神經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撕裂般的疼痛。

蘇闕裹了裹紅夾克,生生將疼痛忍了下來。

現在不是嬌弱的時候。

蘇闕呼吸均勻後抬眼望去。

慕疏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此時正靠在一顆大樹下,柔和的五官緊緊皺在一起,左臂鮮血淋漓,大片的血跡從茶色風衣上滲透出來,右腿似乎也受了傷,黑褲子上剌出幾道血痕。

那些傷口似乎都是隧道裏的生物傷的。

要說末世來臨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細菌病毒什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要不然這麼嚴重的傷口,若不及時處理非感染不可。

蘇闕默默的感歎了句。

她向四周看了看,發現隻有那麼一棵能靠人的樹後,捂著左肩,拖著酸軟無力的腿,也靠在了慕疏言靠的那棵樹旁。

這裏的政府很摳門,綠化做的委實不好。

坐定後,知道他傷勢嚴重,蘇闕猶豫了一下還是關切的問道:

“慕疏言,你沒事吧?”

聽見她的話,慕疏言慢慢別過頭,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的。”

蘇闕看了看他鮮血淋漓的胳膊,知道他是在睜眼說瞎話。

但她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放電,若是說昏迷了她來電擊還好,這種外傷治愈的技能她可點不亮。

是以她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點點頭,裝作沒看見。

兩人一時寂靜無聲。

蘇闕目光掃視了一眼隧道。

季舒澤他們還沒有出來,她心下有些擔心,但也知道她是沒法回去找他們的,於是幹脆也狠了狠心,不去想什麼,轉頭看向這邊。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邊並非是一片荒涼,相反,風景很令人吃驚。

一個占地廣闊的小區坐落在隧道這邊,幹淨的青石小路兩旁稀稀落落的分布著幾十座華麗的別墅,有流水從小區內蜿蜒而過,清水潺潺如佩環泠泠作響,竟也襯出了幾分詩情畫意的韻味。

小區裏一片寂靜,幾片幹枯的落葉被吹的隨風而起,沙沙作響。

環形的大門口釘的老舊粗鐵門大敞著,門頂豎著高高的牌子,上麵謄寫著:

桃花源小區

大大的行書金屬字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蘇闕眯了眯眼,腦中回想起公交車上的站次牌。

看來那牌上的桃花源的含義,應該就指的這個小區了。

涼風習習的吹著,灌入全身每個衣縫,將疲累的汗水蒸發,帶來皮膚一陣微涼。

風聲掠過頭頂蒼翠的樹冠,樹葉“沙拉沙拉”的響。

蘇闕認真打量著遠處的小區,站起身,想湊近看看。

腳腕剛使力,從隧道深處卻傳來一聲尖吼,伴隨著失名者的亂叫,衝出一個人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情侶裏的男生張凱。

此時他的樣子可謂是狼狽不堪。

帥氣的發型團在一起,沾滿了泥土,情侶服被撕的破破爛爛,全身上下都是鮮血淋漓的傷口和汙垢,臉上還有五道深深的抓痕。

大抵是他運氣好,那傷口看著還沒有慕疏言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