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酒,是百裏良騮這幾年好不容易搜集到的,就是為了送給師傅。
他為了師傅喜歡的酒,專門讓他的座機轉了一個彎,跑到前清鼇拜的後院。
潛入他家的酒窖,竊酒不算偷,搞到了一壇女兒紅。
其實他心裏也沒有譜,他那種方式搞到的酒是不是有陳年積澱的韻味。
看李老頭兒的那個表現,還真成了!
既然師傅好這一口兒,徒兒投其所好,以後多繞一些路,也就不在話下了。
什麼時候那老頭兒表現得好一起,我就去夏朝找杜康。
將他的原始杜康酒搞一瓶過來,不信不能讓他酒後吐真言。
雖然他嘴上老是和師傅抬杠,其實他心裏卻是記掛著師傅的,畢竟師傅隻有一個,還獨一無二。
師傅也就這點愛好,他當然要想方設法幫師傅弄到好酒。
李不二喝了一小口酒,就沒再喝。
他拿出個葫蘆把酒都裝進去,放在三清道祖的供桌上:“三清祖師,好東西也給你們分享,讓你們聞聞味道;放心,這就是你們的徒孫搞來的,沒有多少毒性,性質溫和,醉不死人。”
這峰頂沒人,他就放在那裏不管,也不擔心酒被人拿走。
“嘿嘿,小子,算你有點良心,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李不二得到美酒,心情大好。
百裏良騮問道:“老李,我想問你,我保護的淼水柔,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知道。”
李不二搖了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百裏良騮知道師傅不會騙自己,他皺了下眉頭。
又問道:“那委托你,讓你安排我保護淼水柔的人呢?是誰?”
李不二道:“那個人是我以前認識的朋友,叫淼傑,他的功夫是當真了得。
“雖然我打贏了他,但那是我用了計謀,他的真實戰力在我之上。
“而且他的來曆似乎不簡單,不過他沒有透露太多,他的具體信息,我並不知道。”
聽到連老李也不知道,百裏良騮沉聲道:“那個叫做淼傑的人,我也許見過。”
說著,他描述了一下在上京追殺櫻花丫丫小丸子時,以及去淼水柔家時,碰到的那個神秘老者。
聽了他的描述,李不二目光一亮,點頭道:“對,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淼傑。”
得到確認,百裏良騮沉吟道:“奇怪,淼傑是高手,為何他還讓我去保護淼水柔。
“而且他去見淼水柔養母的時候,是偷偷去的,沒有被淼水柔發現,看來其中肯定有什麼秘密。
“而且淼水柔姓淼,淼傑也姓淼,他們是什麼關係?”
李不二道:“總之絕不是爺孫關係。”
百裏良騮道:“我也這樣認為,那麼淼水柔到底是什麼身世?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
“不簡單就不簡單,你管那麼多幹嘛,你小子不是喜歡美女嗎?淼水柔小妹妹你泡到手沒有?”
李不二話鋒一轉,調侃道。
百裏良騮癟了癟嘴:“老李,你是我見過最奇葩,最為老不尊的師傅。”
“我這叫因材施教。”
李不二話鋒一轉,調侃道。
百裏良騮癟了癟嘴,又說了一遍:“老李,你是我見過最奇葩,最為老不尊的師傅。”
“你是什麼材料,我就塑造出一個具有那個屬性的東西。”
老李得意道,還加了一句:“不管什麼東西,使起來好用能出活,就是好東西。”
百裏良騮笑了笑,接著剛才的話題道:“對了,那位叫做淼傑的老者,我碰到他的時候,他給了我三顆醒真丹。”
“什麼,醒真丹!”
李不二驚呼一聲,臉上的慵懶表情消失,一臉激動地喊道:“女兒紅我不要了,你把醒真丹給我。”
“呃,用光了。”
百裏良騮見師傅連最愛的美酒都不要,他意識到,醒真丹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珍貴。
聞言,李不二愣了下,失望道:“你這個敗家子,三顆醒真丹,竟然都被你用完了。”
百裏良騮鬱悶道:“大部分都用來給別人療傷了,我自己隻用了一粒。”
“那可是修煉真氣的好東西,你竟然用來給別人療傷,真是無私。”
李不二癟了癟嘴,一臉鄙視。
說到修煉真氣,百裏良騮問道:“對了,師傅,你一直還沒告訴我,別人修煉外勁、內勁,為什麼我們修煉的是真氣?”
百裏良騮逐漸意識到真氣的強大,遠遠超過了內勁外勁,和普通的武道似乎是兩碼事。
這次回青雲觀,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聽到這個問題,李不二臉上露出鄭重之色,沉默了下,開口道:“看來,你已經看出了真氣的不同。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講一講吧,免得別人說你孤陋寡聞,丟你師傅我的老臉。
“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尤其是在華夏,武道非常昌盛。
“常人所知,武道分為外勁和內勁。
“外勁是單純的外力,是身體力量。
“內勁則可以理解為氣功,是內氣凝聚的力量。
“外勁和內勁是兩個層次,差距很大,戰鬥力不可相提並論。
“而真氣,則是淩駕於基礎武道之上,是比內勁還更高級的力量。”
百裏良騮疑惑道:“既然真氣這麼厲害,為什麼隻有我們修煉真氣,其他人為何不修煉?”
李不二看著百裏良騮,回答道:“不是別人不修煉真氣,而是他們沒有修煉的法門,不能修。”
百裏良騮疑惑道;“少林、武當、峨眉、青城、華山……華夏如此多高門大派,難道他們都沒有修煉真氣的方法嗎?”
李不二道:“這些門派當然有,不過也僅限於門派最高層的人能修煉,所以知道真氣的人非常少。
“加上這些門派的高層很少在世俗走動,就更少有人知道真氣了。”
百裏良騮驚訝道;“這麼說,我和小師妹已經比得上大門派的高層?”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李不二輕笑一聲,接著道:“華夏各大門派,底蘊深厚,高手如雲。
“你現在真氣也就修煉到入門境界罷了,怎麼能和大高手相提並論。
“而且華夏神秘,這個世界也很神秘,我們所知的隻是鳳毛麟角。
“我相信,比我們強大得多的人,連我也能碾壓的人,肯定有。”
百裏良騮知道,自己這個師傅還是有些驕傲的,此刻卻說出這種話,讓他感到十分意外。
他問道:“老李,你為何如此說?”
李不二露出一個富有深意的笑容,道:“等你達到一定境界,你自然就會知道。”
百裏良騮鬱悶道:“你別和我打啞謎呀。”
李不二嫌棄地看了眼百裏良騮,鄙視道:“你現在也不修煉,想要過清閑日子。
“你知道那麼多有什麼用?
“除非你回青雲觀修煉,不然你別想我告訴你更多有關真氣的信息。”
“修煉?我看還是算了,我現在日子過得挺好的,可不想回青雲觀被你折磨。”
百裏良騮連忙擺了擺手,想到當初在青雲觀修煉的日子,就連意誌堅定如他,也感到背脊發麻。
“哼,為師想培養你,你竟然還不樂意。你這混小子,就是個孽徒!”
李不二罵罵咧咧道。
百裏良騮嘻嘻一笑,換了個話題,問道:“老李,你知不知道汲血派?”
“汲血派!”
李不二皺了下眉頭,疑惑道:“你問汲血派幹嘛?”
百裏良騮道:“這麼說,你是知道咯?”
李不二理所當然道:“汲血派的名頭以前可是很大的,而且還是日本忍道的鼻祖,我當然知道。”
百裏良騮道:“我最近得到消息,汲血派在大肆搜集各種古籍秘典,甚至動用了日本忍道的力量。目前我所知道的,他們涉及了《忍書》《暗巫密苗絕譜》和《這經那經》。”
得到這個信息,李不二露出鄭重之色,沉吟道:“《忍書》也就算了。
“《暗巫密苗絕譜》和《這經那經》可是真正的秘籍。
“如果能夠得到,潛心修練的話,至少也能內勁大成。甚至裏麵有修煉真氣的方法,也說不定。”
百裏良騮道:“你知不知道,汲血派為什麼要收集這些秘籍?”
李不二道:“汲血派雖然傳承已久,但卻鑽研旁門左道,並沒有修煉根基。
“而且這個門派行事非常邪性,後來因為殺害了峨眉掌門的女兒,被峨眉大舉出手剿滅。
“之後逐漸淡出了武道圈子。
“現在他們搜集這些秘籍,想必是想夯實根基,東山再起。”
百裏良騮意外道:“汲血派是歪門邪道?”
李不二道:“說不上是歪門邪道,但汲血派的人,也沒幹過什麼好事。
“所以各大門派,也就將其當成了歪門邪道。”
百裏良騮道:“看來,汲血派這麼大動作搜集秘籍,應該已經找到了一些。
“隻怕過不了多久,汲血派的人就會有所動作。”
李不二道:“他們動作再大,也不關你的事。”
百裏良騮笑道:“嘿嘿,你說得對。”
“沒問題了吧?沒有就跟我去後院過兩招,檢驗一下你的實力。”
說著,李不二就要往後院走。
百裏良騮阻止道:“等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不是說自己退休了嗎?怎麼問題還這麼多。”
李不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道。
百裏良騮道:“最後一個問題,湯家和卝家,是什麼背景?”
李不二疑惑道:“卝家覬覦你身上的宇宙菁,他們想要動你,這我知道。
“湯家又是怎麼回事?是湯越所在的湯家嗎?”
百裏良騮道:“我不知道誰是湯越,但應該就是這個湯家吧。”
李不二沉默了下,開口道:“武道家族當中,傳承比較久,實力較強的湯家,也就隻有湯越作家主的湯家了。
“怎麼說呢,卝家和湯家,這兩家的綜合實力都很強,內勁高手有很多,家主更是內勁巔峰的大高手。
“嘿嘿,不過單挑的話,他們沒人能打得過你。”
百裏良騮道:“單挑打不過,萬一湯卝兩家聯手呢?”
“怎麼,你什麼時候又招惹湯家了?”
李不二一臉意外地看著百裏良騮,心說這徒弟可真是不省心。
百裏良騮把打傷湯禦崆和湯玔,然後湯禦崆向他通風報信的事情,給李不二講了一遍。
聽完後,李不二沉聲道:“真沒想到,湯家竟然出了湯禦崆這個小人。
“至於那天才湯禦枟,我卻是沒聽說過,即使他的戰力超過了家主湯越,估計也就那麼回事,不是你的對手。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湯越和湯禦枟,再加上卝家家主卝擎的話,三人聯手,就算你修煉了真氣,隻怕也夠你喝一壺的。”
“老李,你剛才不是說,真氣比內勁牛叉得多嗎?”
“就算再牛叉,也不是無敵,而且你真氣也就剛剛入門,還未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不然的話,這三人絕不是你的對手。”
“這麼說,看來這事有點麻煩了。”
“如果你求我的話,為師可以幫你解決這件事。”
李不二壞笑道。
百裏良騮癟了癟嘴,然後笑道:“老李,你對待我和小師妹,完全是兩種態度;你教我們的時候,也是兩種方式,但唯一有一點,你對我和小師妹,說的是同樣的話。”
“什麼話?”
李不二一臉疑惑道。
百裏良騮笑了笑,麵色一凝,沉聲道:“那句話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聞言,李不二目光一亮,沉默了一會,點頭道:“好,不愧是我李不二的徒弟!你放心,如果你真被湯卝兩家殺了,我一定讓他們給你陪葬!”
雖然李不二在笑,但百裏良騮知道,師傅這話是真的。
他沒見過師傅殺人,但他斷定,師傅殺的人,肯定不會比自己少。
他也笑道:“老李,你這烏鴉嘴,難道我就不能渡過難關不成?”
李不二哈哈笑道:“對對對,你可是我說一子的徒弟,豈是區區湯卝兩家聯手,就能對付的。”
終於,老頭兒無事一身輕地說:“這回可以痛苦地打一場了吧?”
老頭兒露出壞壞的笑容,似乎虐徒弟一頓是他最大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