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速度,比烏龜也快不了多少。
百裏良騮幾步就追上去,一腳把瀆豪踹翻,一手握住瀆豪的腳踝,拖著瀆豪就往村子裏麵跑。
他的速度很快,瀆豪整個人貼在地麵摩擦,疼得哇哇哇地慘叫。
等他跑到村子裏的時候,瀆豪已經是渾身鮮血,全部是擦傷,與地麵接觸的右肩部分,磨得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啊!”
瀆豪痛苦地呻吟著,慘叫道:“別,別跑了,我要死了!”
這時,村子裏的混混們,也都注意到了瀆豪。
老板竟然被人虐成這樣,他們都朝這邊圍過來,堵住了百裏良騮的去路。
“讓你帶來的人都住手,否則我一腳踩斷你脖子。”
百裏良騮把瀆豪仰麵扔在地上,右腳放在了瀆豪的咽喉處,隻要一用力,瀆豪的咽喉就會被踩碎。
見老板被人控製,原本衝向百裏良騮的凶徒們投鼠忌器,都停下了腳步,不敢上前。
瀆豪看著百裏良騮的腳底,他嚇得渾身打顫,忍住身體傳來的劇痛,朝著人群大吼道:“所有人都住手,全部住手。”
這個命令,很快就傳達到了釗家村的各個角落。
瀆豪帶來的人,全都朝著百裏良騮這邊趕過來。
村東頭,弢小童正打得酣暢淋漓,見對方如潮水般退去,她攀上屋頂一看,見百裏良騮已經控製住了瀆豪,她也朝這邊趕了過來。
於此同時,那些被惡徒們威脅蹲在地上的村民,也都站了起來,紛紛朝百裏良騮所在的方向看去。
“怎麼回事,這些王八蛋怎麼都往那邊跑。”
“好像是良騮把瀆豪挾持了。”
“大家趕緊過去。”
村民們也是一窩蜂的,朝百裏良騮那邊趕去。
不過五百名混混,人數太多,裏三層外三層圍著,村民們根本看不見人群裏的情況。
“臭小子,放開瀆總,不然老子砍死你。”
“小子,你不想活了,這可是椹坊縣,你敢動瀆總,你這是捅破天了。”
“趕緊放了瀆總!”
混混們拿了瀆豪的錢財,此刻都是賣力地叫囂著,揮舞著手裏的電棍砍刀等凶器,威脅百裏良騮。
百裏良騮隻當沒聽見這些呱噪的聲音,目光掃過人群,見混混們都聚了過來,他稍稍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村民們的壓力就減輕了。
不過他依舊擔心,還有其他混混沒來,可能正在欺辱村裏的女人。
“媽的,這些混蛋!”
百裏良騮咬了咬牙,想要搜查整個村子,卻分身乏術。
而且此刻時間過了好一會,就算去救,隻怕也來不及了。
這時,弢小童在屋頂飛速掠過,幾個起落,出現在百裏良騮旁邊一棟小房子上。
她身上道袍隨風咧咧作響,站在屋簷上,頗有俠義之風。
見此,百裏良騮立即對弢小童道:“小師妹,搜查村子,阻止這些惡徒行凶。”
“是。”
弢小童應了聲,身形一動,就要去搜查村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不用了,我已經把村裏人都帶過來,沒來的人也都清查了一遍,沒有人遇害。”
百裏良騮循聲看去,隻見村長釗兵臨,帶著一眾青壯年,手拿鋤頭、菜刀、扁擔等物,朝著這邊走過來。
剛才釗兵臨躲在玉米地,見百裏良騮和弢小童進了村子,他也偷偷溜進了村子。
弢小童在村東大戰,吸引了混混們的注意力,這時候釗兵臨就趁機聯合了村裏的青壯年,在村裏搜索營救。
還好百裏良騮和弢小童鬧出來的動靜大,混混們沒有注意到釗兵臨這夥人,讓他們把村民都救了下來。
尤其是好幾個女人,差點就被混混們給欺辱了。
聽到釗兵臨的話,百裏良騮鬆了口氣。
如果村民真的有人遇害,他就會把瀆豪殺了。
而在村民麵前殺人,這是百裏良騮不願做的。
此刻知道村民們的危機解除,百裏良騮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小師妹,不用去了,回來吧。”
百裏良騮朝小師妹喊了聲,弢小童從屋頂一躍而下,站在了百裏良騮旁邊,氣勢淩厲,目光冷冷地掃過周圍的混混。
她現在是惡名在外,混混們都有些害怕她。
被她的眼神盯著,叫囂不已地混混們,不少人都閉上了嘴巴。
“你放了我,我錯了,我不會再來釗家村了。”
瀆豪望著百裏良騮,心驚膽戰。
他怎麼也沒想到,帶了五百人來,自己竟然會被百裏良騮給挾持了,現在這麼多人,沒有了用武之地。
而且從百裏良騮的眼神中,他看出來,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會殺人。
百裏良騮俯視著瀆豪,沉聲道:“讓你的人都滾,不準留在這裏。”
“滾,都他媽給我滾!”
瀆豪轉過頭,朝著混混們厲聲吼道。
他怕百裏良騮,但他不怕這些混混。
混混們大眼瞪小眼,一時卻不敢輕易就這樣走了。
萬一瀆豪真出了事,他們在椹坊縣可就混不下去了。
哢嚓。
突然,一道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百裏良騮一腳踩在了瀆豪的膝蓋上,瀆豪原本就沒愈合的骨頭,斷裂得更徹底了。
“滾!你們慢一步,我就踩他一腳。”
百裏良騮瞪著混混們,冷聲道。
“滾,都給我滾!”
瀆豪疼得滿頭大汗,麵色慘白,朝著人群嘶吼。
瀆豪嘶吼道,生怕這些混混留在這裏,百裏良騮會把他四肢全都打斷。
混混們麵露為難之色,可也不敢再冒險了。
萬一百裏良騮真把瀆豪殺了,副知縣瀆庚追究起來,不止是他們,連他們的老大也都得遭殃。
混混們麵露不甘之色,紛紛朝著村外退去。
幾個村裏的小孩,撿起石頭朝混混們砸過去,拳頭大的石塊,用力扔出去,能把人的骨頭打斷。
一名混混被石頭砸中後腦,被打得頭破血流。
“臥槽尼瑪!”
那混混怒罵道,舉起電棍就朝小孩子衝上去。
“攔住他。”
村長釗兵臨大喊一聲,組織幾名年輕力壯的村民,上去護住了小孩。
見此,混混們又躁動起來,好些人過來幫忙。
“臥槽尼瑪,你們趕緊滾蛋。”
瀆豪的嘶吼聲傳來,眾人一看,隻見瀆豪又被百裏良騮踩了一腳,疼得他渾身抽搐。
此時瀆豪心頭十分鬱悶,那些混混逞凶,百裏良騮卻打他,這太不公平了。
混混們見此,隻能忍住,狠狠地瞪了眼村民,快速朝村外走去。
“滾,你們這些混蛋。”
“滾出我們釗家村。”
村民們都是義憤填膺,撿起地上的石塊,朝著混混們扔去。
石塊密集,猶如下雨一般,把混混們砸得頭破血流。
混混們心頭憋屈,偏偏又不敢再動手,隻能抱住頭,飛快地朝山下跑去。
等這些混混離開,瀆豪向百裏良騮哀求道:“兄弟,他們現在走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釗家村與世無爭,今天卻遭遇如此大難。如果不是我和小師妹及時趕到,不知會釀成怎樣的後果。你作為罪魁禍首,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
百裏良騮俯視瀆豪,冷聲道。
說完,他不理會麵色鐵青的瀆豪,轉頭對村長釗兵臨道:“兵臨叔,把受傷的村民都包紮一下,情況嚴重的送到你家裏,我待會給他們醫治,另外大家沒事的,都各自回家。這一次,我一定讓瀆家給釗家村一個說法。”
釗兵臨沉重地點了點頭,按百裏良騮的話照辦去了。
其他沒事的村民,也都各自回家。
整個釗家村,籠罩在陰沉的氣氛中,失去了往日的悠閑歡笑。
百裏良騮拖著瀆豪,把他帶到了釗兵臨家,他把瀆豪扔進了豬圈,道:“打電話給你的副知縣哥哥,讓他來救你。”
“是,是。”
瀆豪連忙應道,也不顧身上沾滿了豬糞,艱難地取出包裏的電話,然後撥了出去。
百裏良騮沒有理會瀆豪,轉身進了屋子。
瀆豪雙腿骨折,身上滿是與地麵摩擦造成的傷痕,他沒辦法翻出豬圈,百裏良騮不擔心他會逃跑。
而且就算他逃跑,他也走不出釗家村。
回到釗兵臨的屋裏,有好幾個受傷較重的村民等在這裏,百裏良騮一一給他們診治過後,他們也都各自回家。
釗兵臨坐在院子裏的小凳子上抽旱煙,皺著眉頭,臉上愁雲密布。
經過今天的事情,他這才知道瀆家的凶惡。
如果不是百裏良騮和陶小桐及時出現,他難以想象村民會被傷害成什麼樣。
而且到時候就算告到縣裏去,隻怕也沒人受理。
他們之前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報告過巡捕,那些巡捕一聽瀆豪的名字,便是百般推脫,不敢插手,如避蛇蠍。
“兵臨叔,你進屋休息一下吧。”
百裏良騮對釗兵臨道。
釗兵臨歎息一聲,搖了搖頭,苦笑道:“算了,在這坐一會。”
百裏良騮沒有多說,給陶小桐使了個眼色,兩人出了院子。
他對陶小桐道:“小師妹,等瀆豪的哥哥來,我和他談判,如果他們還敢囂張,我們直接動手拿下他們。”
陶小桐點頭道:“是,師兄。”
百裏良騮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對方不按照他的指示辦,他不介意殺幾個人。
於此同時,椹坊縣副知縣瀆庚,接到了弟弟瀆豪的電話。
聽完電話,他狠狠地把手機砸在了地上。
“這幫土老帽,竟然敢扣押我弟弟,簡直是不知死活。”
瀆庚眯縫了下眼睛,滿肚子的怒火。
瀆家在椹坊縣根深蒂固,他想辦的事情,即使是知縣也要讓三分。
如今一個小小的釗家村,竟然讓他屢次吃癟,他簡直恨不得把這個小村子給踏平。
瀆庚想了想,他顧及自己副知縣的身份,他出麵的話,肯定不能用黑手段去對付釗家村,得走官方的程序。
他掏出電話,給縣丞彝良打了過去。
彝必良是軍人出身,在椹坊縣自成一派,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人。
不過瀆庚這個副知縣打來電話,他還是要聽的。
得知副知縣的弟弟瀆豪被釗家村村民扣押,彝必良決定立刻帶人前往釗家村,把瀆豪救下來。
鑒於瀆豪是椹坊縣的知名企業家,瀆庚這個副知縣也將隨行。
當然,這都是程序問題,其實瀆庚就是想去救弟弟。
就這樣,一行人帶著二幾十名巡捕,浩浩蕩蕩地朝著釗家村趕來。
路上,瀆庚和彝必良坐同一輛車。
彝必良瞄了眼瀆庚,其實他心裏有些不喜歡瀆庚的做派,官僚主義作風太強烈,在椹坊縣是目中無人。
而且這次的事件,彝必良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瀆家想要釗家村的祖墳地,強迫釗家村村長簽賣地合同,然後派人去挖別人的祖墳。
如此天打雷劈的事情,瀆家竟然做得出來,讓彝必良十分不齒。
但他也隻是在心裏想想而已,並不會表現出來。
這次瀆豪總算是栽了,落到了釗家村村民的手裏。
不過彝必良有些擔心村民們,畢竟村民和副知縣鬥,肯定是鬥不過的。
想到這裏,彝必良心頭暗想,到時候如果瀆庚讓自己懲治村民,自己動下手腳,盡可能保住村民。
五輛巡捕專用車,在山腳停下,然後所有人步行上山。
行走了兩個小時,他們終於到了釗家村村口,除了彝必良之外,其他人都已是累得氣喘籲籲。
村民們見到二十多個巡捕,都是嚇了一跳。
立即就有村民朝著村子裏跑去,大喊道:“巡捕來了,巡捕來了……”
一路跑過去,整個釗家村的人,都知道巡捕來了,全都出門圍觀。
“這些村民都是刁民,你們小心點。”
瀆庚對巡捕們叮囑了一句,帶頭朝著釗家村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