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叫我喂,沒有名字的女人。
從我記事以來,我就知道自己是一個玩物。
供一家子,很多男人玩弄的玩物。
起初,我想過反抗,比如趁著他們睡著了,偷偷溜走,可是我還沒走出村口,就被他們抓了回去,又是狠狠的一頓虐。
我曾經絕望過,想到了死。
可是有一天看電視,見到了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女孩,電視上對她的備注是記者許一念來著,我想起我模糊的記憶裏,應該有一個姐姐,應該就是她吧,原來我還是有家人的。
於是我繼續忍耐著,忍耐著有一天會被人解救。
大概我的祈禱被上天聽到了,在我26歲的時候,警察終於破獲了販賣團夥,也查到當年那些被販賣的孩子都去了哪個山角落。
也找到了我。
走出村口的那一刻,我哭了,感覺自己終於解脫了。
可我也清楚,自己已經融入不了這個社會了,因為我是被一家人玩弄的性奴,全身上下都是充滿恥辱的痕跡。
不過,我想過家人是不會拋棄我的,就像隔壁村的那個也被拐賣的姑娘,說她有了孩子,丈夫也很愛她,她決定留下了。
我恍惚中記得,是否有這樣的畫麵,我的姐姐一直拉著我的手,給我帶來溫暖,於是,我決定去找姐姐,那個叫許一念的姐姐。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找她。
隻能先由警察將我帶到了北城,這個陌生的地方讓我害怕,我站在馬路邊上瑟瑟發抖,這時有個人喊我,“一念!”
通過那個男人的口,我知道,我姐姐早就不是記者了,她淪落成了小姐,其實同我的遭遇也沒什麼差別,都是被男人玩弄的。
我清楚,她現在一定跟我一樣,迫切地需要家人的安慰,於是我急忙趕去金色港灣找她,他們都把我當成了一念,於是讓我去了1601號房間,我來到房間,門居然是開著的。
我以為姐姐是在迎接我,急忙走了進去,可是房間裏沒有姐姐,隻有一個在地上昏迷不行的人。
那人赤裸著下體。
我想起那些年被那些臭男人傷過的疼。
想起這個男人是否也像那些人一樣玷汙了我的姐姐,於是我……
怒由心生,見他還在呼吸,對著他的那個地方,又補了一刀。
寂靜中,我似乎聽到了“咚咚咚”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曾經我想過死,從村裏最高的建築上跳下來。
我明白了,我姐姐大概也有那樣的想法。
於是我急忙找到樓梯間,沿著樓梯往上走,看見站在天台邊沿的人,見她的身子正在往前傾倒,我急忙扯住了她的衣服,將她拽了下來,哭著喊她:“姐姐,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