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才提著沉重的腳步往裏走去。
進去的時候,看見淩俊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她進來的聲音,眉眼也不帶抬一下,一雙毫無表情的眼睛仍然冷冷地盯著電視機。
她這才恍然記起今天似乎是周末。
苦笑一聲,她轉身上樓。
這一家看來是要把她看成洪水猛獸了。
過去的情義隨著她身份的曝光也將不複存在了。
看來,是時候離開這裏了。
盡管不舍,盡管深深地貪戀著這個像家一樣給了她溫暖的地方,可她知道這裏已經不再歡迎她。
上了樓,正欲關門,突然淩俊傑擠了半個身子進來。
原來俊朗的臉到底還是露出了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憤怒的表情。
她一愣,隨即微微歎息,讓他進來了。
“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說完趕緊走。我想你媽是不希望看到你再來找我的。”
她轉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突然一雙手臂伸了出來,將她攔腰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緊接著他痛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莫謠,我不管你做過什麼,我隻想你答應我等你母親病好之後,你可以過正常的生活!好好地再等我幾年,等我讀完書出來上班養你,行不行?”
她一愣,正欲掙脫,卻突然聽到‘啪’的一聲重物敲擊在人的身體上發出的沉悶聲音。
驚疑地回頭,卻看見徐秀菊拿著鄉下人洗衣服捶打衣服時用的棒槌憤怒地毫不憐憫地朝著淩俊傑背上打去。
淩俊傑被打得身子一震一震的,臉露痛苦的表情,可雙手卻死死地抱著她就是不肯鬆手。
她的心顫了起來,淚就流了下來。
為自己不得已的肮髒,為淩俊傑傻傻的癡情…….
“你……別……哭……”
淩俊傑看到她默默地流淚,心如刀絞。
“想我別哭,那就……那就聽你媽的話,離開我……”
她淚如雨下,低下頭透過重重淚霧去掰他的手。
“不!”
他簡短而堅定地回答。
手不但不鬆,反而十指緊扣。
即便她狠心地用指甲去掐去摳,也不肯鬆動一絲一毫。
徐秀菊見自己下手如此之重,兒子竟然絲毫不怕。
再看著他們倆那樣一副模樣,不禁酸從心裏,扔了棒槌,坐在地上也放聲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拍著腿數落,“你這不孝子啊!子琪那麼好的姑娘,你不要,偏偏喜歡上這個年紀比你大的女人!年紀大也就算了,偏偏……”
話未說完,淩俊傑猛然轉頭,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大吼一聲,“媽!你若敢再說半個字,我現在就帶她走!這一輩子你就當沒生我這個兒子!”
此言一出震驚了所有的人。
徐秀菊立即啞了,愣愣地看著兒子一動不動。
莫謠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轉頭對他溫柔地說:“你若要保護我,那就請聽你媽的話,好好地讀書,考上大學,等你工作後再來找我行嗎?空話許再多都沒有用,關鍵要的是實力,你懂嗎?”
“你會等我?”
他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固執地問。
“等不等你,要看你的能力。”
她低垂了眉眼,不敢與他直視。
因為她說的都是謊言!
“好。我一定會考上大學,一定會出人頭地,一定會有能力不再讓你受到任何人的白眼和唾棄!”
他信誓旦旦地說。
“好。我等著。那麼現在先下去吧,讓我和你媽好好發說幾句話。你傷她心了。”
她點頭,推了推他。
他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放開了她,緩緩轉身下了樓。
看他下樓了,她這才上前伸手將徐秀菊扶起來坐在床上,然後輕輕地說:“對不起,伯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放心,等俊傑一去上課,我便會搬離這裏,再也不會回來連累你們一家了!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