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風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的吼道,手指緊緊的握住身下的床褥,幾乎把它捏成灰燼,眼睛狠狠的盯著韓一遠,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般。
聽到他如此的回答,那韓一遠倒也不怒,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若風,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看上去是多麼的漂亮,讓我真想立即扒掉你身上的衣服,好好疼愛你一番呢!”
他這話剛說完,林若風已經反射性的往床裏側縮了,眼神戒備的看著他,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已經抵在他自己的心髒之處了,“你敢往前一步,我立即就把它送進我的心髒,反正這麼多年,我早就活夠了,若不是相信著你真的放過了傾城和我的孩子,我也不會苟且偷生了這麼多年,現在你把我一切的希望都打碎了,傾城不再認識我了,她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我的兒子在戲班裏孤苦伶仃的被人欺負著長大,韓一遠,這就是你回報我的,你說,我活著還剩下什麼?你說啊!你不要再想拿我的孩子來要挾我,沒用了,我就算再度遂了你的獸欲,你就會放過他嗎,不會的,你在我心目中,再也沒有信譽可言了,與其遭受更多屈辱而死,不如現在就死,至少還能避免更多的痛苦!”
說著,說著,那鋒利的匕首前端就已經深入進肌膚了小半寸了!
“住手——,若風,你別亂來,你別亂來,有話好好說,我什麼都答應你,隻要你把那匕首放下來,你不想見見你的孩子嗎?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帶到你麵前來,你見了一定喜歡的,很乖巧很柔順的一個孩子,你真的不想見見嗎?隻要你別再動了,別再傷害你自己,我保證,我發誓,我不會再靠近你一步,好嗎?把匕首放下!”
這回發出淒厲之聲的人,換成了韓一遠了,他幾乎立即驚慌的想要上前,卻又立即往後退了兩步,伸出兩手,舉高到胸前,滿口都是緊張和失措的話語。
林若風看著他,突然間冷冷的笑了,“你又想騙我了嗎?你又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好打落我的匕首了嗎?嘿嘿,你別指望了,托你練的歹毒武功之福,我的腳部筋脈雖斷,內力卻是你的兩倍,你隻要稍稍往前一步,我立即把這匕首送進我的心髒,你可還記得這把匕首,還是當年你親自送給我的呢,如今我就用他了結了自己,也算是遂了你的心願了!”
“不——,不,別這樣,若風,有話好好說,這一次,我真的不再騙你了,我保證,我這就讓人把那個賤種——”
“那是我兒子,不是賤種!”林若風用力的打斷他的話,吼道,因為他的激動,那匕首的尖端,又不由自主的往肉裏更深了幾許,胸前那鮮紅的血跡頓時又擴大了濕暈,把韓一遠驚的立即點頭,“是,是,他不是賤種,是你的兒子,你別再動了,若風,算我求你,我現在就派人把他帶來,不,我現在立即親自去把他帶來,你別動了,千萬不要再讓匕首更深的傷害你自己了!”
韓一遠說完,黑色的身影幾乎立即就消失在了簾後,待到真的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後,林若風才有些虛脫般的靠上了床沿,身上的衣衫裏外也都被虛汗給浸濕了!黑目幾乎無望的看著床頂的某一處,心裏默念著,傾城,對不起,我終究還是幫了倒忙,但願你一定要快點找到我們,找到我們的兒子,他還活著,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還活著!
很快,有些淩亂的腳步聲,又將至門口,林若風幾乎立即挺直了身體,重新把匕首用力的抵在胸前,神情戒備的盯著門的方向。
門被打開,關上,然後簾子被掀了一條小縫,很快,一條有些踉蹌的人影就被推了進來,因為太黑,什麼也看不見的少年,當場就跌了重重一跤,發出一聲悶哼,看的床上的林若風差點忍不住想下床去扶他,但是卻在看到緊隨其後進來的韓一遠後,立即強忍著克製住了自己的衝動,“韓一遠,你出去!”
“若風,你看,我把你兒子帶來了,你是不是可以把那把該死的匕首給放下了?”韓一遠仿佛沒有聽見林若風的吼聲一般,那幽深的雙瞳,緊緊的瞪著那把黝黑卻鋒利不已的匕首,早知道當年打死他也不會送他這麼一把東西。
“你出去!”林若風卻也同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用力的再次吼道,“我讓你出去!你沒聽到嗎?想要我活,你就讓我和好好談一下!”
“若風!”韓一遠似乎有些遲疑,又有些不甘的看著他。
“你不出去是不是?很好!”林若風頓時一個用力,匕首又往肉裏下去了三分,隻要再加一層力,那匕首隨時都能刺破心髒了,頓時胸前血如湧柱般的流了出來,把韓一遠看的心更是抽緊,立即往後退,“我出去,我立即出去,若風,趕緊止血,不要傷害你自己!”
沒敢再在這間黑暗的屋子裏停留更久,韓一遠幾乎是驚慌到極點的退了出去,屋子裏徒留下喘息不止的林若風,還有那摔在地上一臉害怕和彷徨的少年溫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