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玉蓮的在韓一遠的內力牽引下被帶離了他的房間,所有的眼淚都往心中流去,再不能在麵容上流露出一點點脆弱,畢竟他現在要做的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溫玉蓮隻覺得不過眨眼時間,他已經重新回到了之前被關押的廂房,那個把他親自拎回來的韓一遠,把他扔在廂房後,隻對門口說了一句,“看著他!”後,連一秒都沒敢耽誤的就離開了!
而溫玉蓮到此時,才微微放鬆了之前一直緊握著的拳頭,咬破了嘴唇,控製的不讓眼淚留下來。這麼多年戲班打滾的生涯,讓他知道許多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不該知道的事情,之前爹和那個韓一遠的對話,已經深刻的讓他認識到了林若風為了保住自己,將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讓他知道了,這麼多年來,他爹爹原來竟是在這樣的日子裏忍辱偷生了這麼多年,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要待他們如此的不公,薛阿姨,娘啊,你快來,你快來救救爹啊!你快來啊!
不能哭出來,心痛如絞的感覺把這個十五歲的少年逼的眼裏滿是露骨的恨意,他以後一定要親手把韓一遠殺掉,為他爹爹血洗屈辱!
“若風,我回來了!”韓一遠帶著興奮的重新出現在了林若風麵前,像個等待獎賞的孩子,隻可惜林若風再也不會被他的這一麵假天真給欺騙了。
“韓一遠,我知道你一心想要練成你那所謂的神功,我可以答應你從此不離開你,永遠和你在一起,也甚至可以答應你,你以後想要怎麼對我都行,但是——”
“但是什麼?”韓一遠立即焦急的問道,這些話他等了十六年也沒能讓林若風說出口來,如今他卻說出了他多年以來一直的期盼,如何能讓他不激動?
“我要你放了水離憂和我的孩子,不要再像十六年前那般騙我,我要你這一次真正守一回信用放了他們,隻要你答應放了他們,我以後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
林若風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把他的要求提了出來,當然他更知道這個要求韓一遠就算嘴上答應了,也一定是陽奉陰違的,但是他卻故意表現出自己還對他抱有最後的殘留的希望,讓他以為自己還試圖最後一次的相信他。
韓一遠似乎對這個要求有些遲疑,好半天才道,“若風,你不會不知道那個水離憂是沐傾城那賤人的新歡吧!你還為他求情,要我放了他?”
“傾城不是賤人,你要是再讓我聽到你這麼罵傾城,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韓一遠自以為了解自己,自己又何嚐不是同樣了解他?他這個人一貫多疑,自己若軟的過快,反而會惹他懷疑,還不如幹脆從頭硬到尾,對他不假以辭色,他反而會深信不疑!
“好,不說,不說!不過你就真的不恨那個水離憂嗎?你不是很喜歡沐傾城那個,女人?你看著她另結新歡,你心裏就一點都不恨嗎?”
“那又怎麼樣?韓一遠,你不用在那裏假惺惺的試圖來同情我,你難道忘記了,我會有今天是拜誰所賜?傾城失憶了,她不記得與我的一切過去了,現在她愛的人是離憂,隻要她幸福了,我就幸福了,成全她們是我的願望!所以你不用來挑撥離間了!你就說,你願不願意拿他們的自由來換我的永遠陪伴,如是你願意,這交易就成了,若是你不願意,那你是要把他們殺了剮了,就隨你的便,反正我會走在他們前麵,也看不到他們的死狀,心裏也談不上有什麼愧疚,反正人死萬事都空!也許這樣,也是一種提前的解脫!”
林若風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用那匕首刺進肉裏,同時看著那血不停往外流的模樣,嘿嘿冷笑著,仿佛是看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一般,看的韓一遠頓時大受刺激,“若,若風,我答應你了,現在我們還在血樓的搜索範圍之內,我保證三天後,我一定會把水離憂和溫玉蓮放走的,你別再傷害你自己了,其實隻要你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我又哪裏會在乎到其他人呢?我這輩子,最想要的,最想得到的,最想分享快樂和成功的人一直都隻有你啊!為什麼你就不能明白我的一片心呢?我從你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你,三十多年了,若分個,就算是一塊石頭,我捂在胸口這麼多年,也該熱了,而你呢?你就這麼冷心,這麼多年都不曾給過我一個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