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這套衣服又被炒價哄搶了,有人願意出一千萬買下,比上次獲獎的作品出價還要高啊,你還是不考慮嗎?”助手一邊看新聞一邊對我呱噪,同時還手舞足蹈的。
我隻是搖頭輕笑,吩咐他盯著人們將衣服打包好寄到葉家,不要出任何差錯,順便關了關了讓他呱噪的的源頭——電腦。
是的,無論是我的獲獎作品還是我發布會的主秀,我都會將它包好送去葉家。
它們在這個世界上原本隻有兩件,一件用來展示隨後毀掉,一件永遠在我公主的衣櫃裏,不管它有多少仿品,在比賽和發布會後它們都會成為獨一無二的。
我接過不少私人訂單,為她們打造專屬的設計,可是無論多高的價錢我都不會給她們與那些“唯一”類似的設計。
上一任助手跟我抱怨過,送去葉家的設計,很多都沒有再次麵世的機會,為什麼還要如此堅持不懈,我微微一笑不作答,照舊我的堅持。
其實葉凝也抱怨過,“Alex,不要再送了,我已經單獨開了一間存放它們的屋子,可現在都已經放滿了,我還沒有穿過它們幾次,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那些場合。”
是了,我的公主最討厭那些所謂名流的聚會,所以我的大多數寶貝都被她好好的收著,沒有出來秀的機會,可這又如何,我每個設計的主角都是她,我把其中最好最美的送給她有什麼不對?
還記得她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跟我道歉,看著水藍色的裙擺上布滿深深淺淺地紫紅色,她似乎比我還要心痛,我知道,那是她最喜歡的禮服,我出道作品的改良版。
曾經有人質疑這套禮服在大賽上的獲獎資格,更有人質疑我無法再出新,可還是有人慧眼識珠,站在時尚界頂端的那個人,他給予的肯定無人會再質疑。
我忘不掉葉凝看到這件禮服時的驚喜,那是我第一份可以打動她的生日禮物,我改了賦予我如今地位的作品,讓它變得更耀眼、更精美,隨後送給了推我到達這個位置的公主。
“還能補救嗎?”她小心翼翼的口氣讓我有些心疼,在別的女孩都爭相比著哪件新裙子更漂亮的時候,她卻為了一件已經毀了的禮服難過,可其實她並不是隻有它。
我隨意地將禮服扔在地上,不在意地往沙發上一靠,卻見她緊張而又小心的將禮物拾起,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廢了就是廢了,那是紅酒,沒有補救的方法,難道你要我效仿古人在那兒繡上朵花?”我本意是想逗逗她,可沒想到她聽到這話時居然眼睛一亮,哀求的望著我。
我扭過頭,揮了揮手,“不可能!這是設計設計懂不懂?再多加任何的裝飾都是累贅,即使我肯,弄好了你也不會再喜歡。”
“那怎麼辦?”她不肯鬆手,抱著禮服站在那兒可憐兮兮的,這樣的場景真是難得一見。
我歎了口氣,到底是我的小公主,不能看她這麼委屈,我隻能伸出手,“拿來吧。”
她笑了,這三年來難得看到她笑,我忽然就覺得這禮服毀得值得,即使它曾為我帶來過榮耀。
其實衣服毀成這樣根本就是沒救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麼想的,一定非要補救,而我能想到的卻是重做一件。
製作禮服的衣料是訂製的,於是小助手一邊抱怨一邊和廠家聯係,我則想起了更遠一些的事情。
外界都盛傳葉氏總裁眼光獨到,能夠發現我,並成功的挖掘了我的潛質,其實是我願意為了她把我努力掩藏起的東西展現出來,這一點我和她有不一樣的理解,她以為是因為我遇到她算是遇到了伯樂,其實,我隻是因為遇到她才願意,跟什麼伯樂完全沒有關係。
否則怎麼當初我們係主任那老頭那麼勸我我都不為所動,這次就願意站在人前任人點評了呢。
還記得她讓我給她設計禮服時說的唯一一句話,“我隻是希望能穿上你獨獨為我設計的禮服!”
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白,就好像她一直拿我當姐妹,很多安子琪都不知道的事,她卻願意和我說,我雖然別扭但也沒說什麼,這些事情我自己知道就好。
重新坐好的禮服是我親自送去的,葉凝一眼就認出不是原先那一件,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的,連我自己都沒能找出二者之間的區別她卻能這麼肯定的說不是同一件。
“我都跟你說過了,廢了就是廢了!不過通過這件事我倒是可以考慮用紅酒當染料,這樣下次你就不怕被潑了,”我的調侃換來了葉凝的白眼,和一句“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