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學院輿論焦點的時效性通常不會超過一周,可這都兩周過去了,我和金哲熙訂婚的消息竟然還穩居學院輿論的頭版頭條位置,並且似乎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這些天,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雖然我以前也是焦點人物,早已經習慣了大家的議論和帶著各種情緒的眼光,但是這一次成為焦點的原因實在是讓我抓狂,那些看向我的眼神也都讓我如坐針氈。
為了逃避金哲熙和那些八卦,我鬱悶地躲在學院機房上網。大家都有筆記本電腦,來學院機房上網的人屈指可數,我正好需要這樣一個清靜的地方。可機房是清靜,網上的消息卻不讓人清靜,我翻看著校內網上的帖子,無一不是“昔日帝堡女神,今日嫁入豪門”“金哲熙未婚妻養成記”“帝堡第一美少年鍾情花心女神”這樣毫不靠譜的話題。
“死金大怪,我真是被你害慘了!”我頭疼地撫著額頭,沒好氣地嘟囔著。
“夏……夏沫……”一個怯怯的男聲在我身後響起。
咦?這個聲音怎麼那麼耳熟?
我疑惑地轉過頭,看到樸誌浩那個壞家夥滿臉通紅地站在我的身後,怯生生地看著我。
他一見到我轉身看他,臉上立馬堆滿了討好的笑,又朝我打招呼:“夏沫,好久不見啊!”
“我希望我們永遠都不要見。”我沒好氣地說。
原本躲到機房來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誰知道在這裏會碰到最不想見到的人。
我朝樸誌浩身後看了看,沒看到鄭靜雅,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夏沫,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樸誌浩局促地揉搓著衣角,低著頭輕聲問道。
我白了樸誌浩一眼,說道:“哼,你有什麼好值得我生氣的?”
誰知,我的話音剛落,原本怯生生的樸誌浩一下子撲到我跟前,單膝跪下,情真意切地對我說道:“對不起,夏沫,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吧!當初我是一時被鄭靜雅蒙蔽了,所以才會……”
“等等!”我被樸誌浩的舉動嚇壞了,往後退了兩步,打斷了他的話,“喂,樸誌浩,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你不怕你家親愛的鄭靜雅聽到嗎?”
樸誌浩見我往後退,跪爬著往我靠近了一步,眼睛紅紅的像是要落下淚來:“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不要跟我提鄭靜雅了,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分手了?”我驚訝地看著樸誌浩。
“是的。”樸誌浩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般。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揮手打開了樸誌浩攥著我裙角的手,氣呼呼地說:“你們分手了,所以你就來乞求我的原諒了嗎?樸誌浩,你真是個大賤男啊!”
說完,我就要離開,不想再看見樸誌浩令人討厭的嘴臉。
樸誌浩見我生氣,一下子慌了神,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把拉住我,急切地說道:“夏沫,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看著樸誌浩激動著急的樣子,我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以前他每天費盡心思給我做便當逗我開心的情景,心不由得軟了一些,但臉上還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有話快說!我還有事要忙!”
“夏沫,謝謝你還肯聽我說話!”樸誌浩喜極而泣,竟然掉下淚來。
雖然我之前恨透了樸誌浩和鄭靜雅,但是看到樸誌浩在我麵前落淚,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我別扭地撇過頭,不去看樸誌浩流淚的樣子。
“夏沫,對不起,我錯了!現在回想之前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開心。雖然每次給你做便當,你都會擺出不喜歡的樣子,但都會很開心地吃完。隻是當時鄭靜雅每天都在我身邊裝作很溫柔很崇拜我的樣子,並且對我言聽計從,所以我一時受了刺激被蒙蔽了,才會覺得無法忍受你的壞脾氣。但是你知道嗎?我後來雖然和鄭靜雅在一起了,可我還是會不斷地回想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越發覺得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女神!”樸誌浩動情地說著。
聽著樸誌浩的話,我的思緒也飄到了以前和樸誌浩在一起的日子,竟然也一點點地回憶起了當時樸誌浩對我的好。想著當時我每天對樸誌浩吆五喝六的樣子,換作是誰都無法忍受吧?其實,我一直知道,我氣的不是樸誌浩甩了我,而是氣他甩了我之後竟然和我的死對頭鄭靜雅那個死女人在一起!
想到現在鄭靜雅被樸誌浩甩了,我的內心一陣暗爽,但是臉上並沒流露分毫,依然是冷漠的樣子:“樸誌浩,你現在對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我們已經分手了!”
“有意義,當然有意義!”樸誌浩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夏沫,你知道嗎?和鄭靜雅剛分手,我就想來請求你的原諒,可是又覺得沒臉來找你,於是隻好每天悄悄地關注著你。直到最近,得知了你和金哲熙訂婚的消息,我再也無法忍耐了。我知道,你一定還在生我的氣,但是我不能放棄最後一搏的機會,所以我來找你了。夏沫,你能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回到我的身邊?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請相信我吧!”樸誌浩再次朝我單膝跪了下來,滿臉期待和緊張地看著我。
“回到你身邊?”我被樸誌浩的話驚住了。
“是的!回到我身邊,好嗎?”樸誌浩鄭重地說道。
要知道,我做夢都沒想過樸誌浩會回頭找我和好。
因為樸誌浩甩了我,我生氣歸生氣,卻也明白自己的壞脾氣是多麼讓人難以忍受。既然他都已經鼓起勇氣甩了我,肯定不會再回來自討苦吃了呀!呃……我忽然覺得我對自己的評價好低。
麵對樸誌浩和好的要求,我一掃之前的鬱悶之氣,竟然開心起來。這種開心中除了有扳回一城的爽快的感覺,還有對以前那些被樸誌浩當公主一般寵溺的日子的懷念。
“夏沫,回到我身邊好嗎?是不是因為金哲熙,所以你沒辦法答應我?”樸誌浩見我半天沒有作聲,著急地追問道。
“啊!金哲熙?我和金哲熙沒有半點關係,什麼拍拖,什麼訂婚,都隻是緋聞,不是真的啦!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和金哲熙拍拖、訂婚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喲!你也不要相信!”見樸誌浩對我和金哲熙的關係有疑問,我慌忙解釋道。
樸誌浩聽我這樣說,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開心地說:“那太好了,夏沫,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我看著樸誌浩期待的樣子,不忍拒絕他的要求,於是點點頭說:“那麼,試試吧!”
“太好啦!夏沫,我愛你!”樸誌浩雀躍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拉著我的手開心地大聲表白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趕緊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四下看看沒有人旁觀,這才放下心來,看著雀躍的樸誌浩笑了起來。
2.
在我答應試著和樸誌浩和好之後,樸誌浩就化身成了二十四孝男友,每天接我上學,送我回家,做各種好吃的點心給我吃。我讓他站著,他絕對不坐著;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被金哲熙使喚慣了的我,終於重新找回了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說起金哲熙,我好像很久都沒有在學院見到他了。因為自從下定決心和樸誌浩和好,為了避嫌,我幾乎退出了寵物聯盟的各種活動。雖說還掛著一個寵物聯盟社員的虛名,但是我跟寵物聯盟基本沒什麼聯係了。以前天天泡在海芋城堡裏,和金哲熙鬥嘴,被他使喚的日子似乎就像是一場夢一般,夢醒了,就一切都不複存在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脫離寵物聯盟的這段時間,我的心裏總像是空了一塊。
為了安撫自己失落的心,我自動把原因歸為我是“受虐體質”,被金哲熙虐待慣了,一下子當了主人,所以還不習慣。我忘記了,在遇到金哲熙之前,我一直是“施虐體質”的。
這天,樸誌浩因為家中有事,沒來學院陪我。中午,我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待在學院的自習室裏打瞌睡。
夢中,我似乎回到了海芋城堡——韓在宇在擺弄他那一堆冷冰冰的醫療器材,時不時還不忘用右手食指推一推他的細框眼鏡;玄赫正在和他的小銀、麥芽玩著中槍的遊戲;李俊秀則抱著一隻大白兔溫柔地聊著天;金哲熙一臉欠扁的樣子,喊著我“小狐狸,快點去給旺財洗澡!小狐狸”……我正想將手中的一杯咖啡潑向欠扁的金哲熙……
一陣急促的叫聲打斷了我的美夢:“夏沫!醒醒啊,夏沫!”
“誰啊!”我不耐煩地從夢中醒來,想到就差那麼一丁點,我就可以將咖啡潑到金哲熙的臉上了,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隨便打斷別人的美夢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對不起,夏沫……”我腦袋上方傳來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我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一些才抬頭看去,竟然是李俊秀在喊我。
“俊秀?”我看著李俊秀無辜的眼神,語氣不由得柔和下來,“你找我有事嗎?事先聲明,我最近很忙,沒時間參加社團活動喲!”
“不是要你參加活動啦!”李俊秀的語氣不像往常那般柔緩,而是很慌張,“夏沫,你趕緊和我回海芋城堡一趟吧!金哲熙最近天天躲在海芋城堡裏玩電玩,我們誰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會。我剛才回海芋城堡,發現金哲熙躺在沙發上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夏沫,怎麼辦?金哲熙不會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