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兩人異口同聲,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沉默起來,不知從哪裏飄來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越來越陰沉了。
兩人都拔出了劍,可是都在原地不動,先發製人固然重要,可沒有把握就貿然出手絕不是明智之舉。
兩人麵對麵站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慢慢的,風九離覺得渾身的關節漸漸地有些虛軟了,他不知道對麵的宋遙是不是也一樣,也許他必須要動了,可是卻又不想打破這對峙中的安靜。
他心底開始默念白絹上的經文,幾乎是立刻,他的氣息就變得不同了,可是沒有用,經文可以平複呼吸,卻不能消除疲憊。
其實對麵的宋遙也一樣,好不到哪裏去,隻不過不同的是,他真的打算動了,如果能搶占先機,他就有把握將優勢轉化為勝勢。
空中隱隱有一聲轟響,驚雷閃電,雨沙沙的落下。
冰冷的雨打在風九離的頭頂,他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宋遙忽然動了了,他踏前一步,半側身子,前衝的同時手中寶劍刺了出去!
風九離看著劍刃上流動的真氣,同時後退,等到宋遙這一劍的力量用盡,他才出劍,時機正好,沒有被對手搶占先機,這極為容易,在風九離看來,與宋遙比劍遠比跟綠衣比劍的時候容易的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招他也見過,宋遙就算練了新的招式,如此短的時間內,也不能把原本的招式全部舍棄。
他一劍刺了出去,未用全力,因為直覺告訴他,一切不會如此容易。
果然如此,站在泥水中的宋遙忽然收力,他旋轉起來,一劍攔腰劈斬出去,這一招風九離沒見過,又快又急,可是風九離依舊擋住。
與綠衣比劍的過程中,他不隻是記住了招式。
隻是他的劍雖然擋住了宋遙的劍,卻並不能完全防住襲來的劍氣,一縷劍氣飄落到了他的胳膊上,輕而易舉的撕裂衣衫,切開他的皮肉。
僅一個照麵,他就負傷了,可他沒時間管自己的傷勢,因為宋遙的攻勢還沒有結束。
他的劍接二連三的刺了過來,攻勢無斷絕,急切如風暴,風九離邊退邊擋,可是劍氣襲來,他不能完全擋住,沒出幾招,身上就再添傷勢,雖然不重,血卻流了不少。
他的身上都是血。
風九離麵色不變,至今他都沒有發出有效的進攻,因為並沒有機會,他的攻擊借助了白絹的力量,力求一擊斃命,如果沒有把握,他絕不願意浪費這次機會。
可是越打他越發現,這宋遙的攻擊雖然凶悍,卻並沒有多少實效,尚不足以使他完全陷入劣勢,他不清楚,這是因為自己的境界上雖然處於下風,但是劍術上早已超越了宋遙,還以為是對方故意賣破綻,引誘他來進攻。
白絹的功效加上他自己的賦,讓他練起劍來,進境一日千裏,他似乎就是為練劍而生的。
終於,風九離出手了,這次他確信自己已經捉住了宋遙的破綻,再也無法隱忍下去,對方旋身滑步,旋轉中一劍斬了過來。
風九離幾乎也在同一時間出手,三尺長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刺了下去,他隻用了一隻手,雙劍交擊,他的劍在宋遙的劍上彈了一下,卻抵不住宋遙雙手正麵進攻的力量。風九離在退步中把彈起的劍刃壓住,刺出,宋遙在大驚中撤回了劍,橫封在胸前。
他的劍雖算不上重劍,卻也是重劍的製式,他橫劍一擋,風九離刺出的劍尖就嵌入了劍身的血槽中。
一進一退的局麵忽然間重新變為靜止。
宋遙想要發力,可是發不出,他看見風九離單手持劍,這個渾身是血的青年神色依舊平靜,邁開步子一步上前,手中的劍順勢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