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嬉鬧聲不斷,可是外麵越熱鬧,他的心裏就越孤單,這裏對他來像是畫中的世界,而他則是一個看畫的人,跟這個美妙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又想起慕淩雪了。
到了晚上,宮女都已經回去,即便韓商離再荒唐,森嚴的規矩,冷臉的老太監也絕不會允許有任何女子在一位剛剛要十四歲的皇子府中留宿,一旦出了事情,他們誰都擔不了這個幹係。
也就隻有到了晚上,風九離才有出來逛一逛的機會,白那個帶他來的姐姐,早已囑咐過他哪裏可以去,哪裏不能去,他也都記得清楚,沒有任何逾越的打算,一直到了午夜時分,他又轉回了院子。
他開始練劍。
花間醉刺破夜風,真氣繚繞,破風的時候發出哧哧的聲音,宛如鬼嚎一般讓人恐懼。
他翻身跳躍,按照記憶中一套太上乾坤劍的劍招舞動,招式迅疾,卻無多少殺氣,按照書中描述,這本就不是一本主殺伐的劍術,但也絲毫不影響其中招式精妙,一套劍招練下來,滿院劍光飛舞。
“好!”有人拍手叫好。
風九離大驚,這才發現不遠處的台階上站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不出意外正是韓商離。
“殿下還不睡覺?”
“睡不著。”韓商離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爬到石台上蹲著,看著風九離道,“你這劍法看著真厲害,我也想學,可是我姐姐不讓。”
“為什麼?”三日的相處,讓風九離也不是過多畏懼這位皇子,至少與他的相處,遠比風九離自己想象的要容易得多,“你若想學劍,公主府裏有那麼多用劍的高手,隨便找一個,都可以學了。”
“我姐姐不讓。”韓商離搖了搖頭,他抬頭看著上的月亮,百無聊賴的道,“我姐姐總,劍術是武人的技藝,練的再好,以一敵十,以一敵百已經太難,而我要學的是統禦百萬人的武術,學劍就落了下乘。”
聽了這話,風九離笑了笑,公主的並沒有錯,但是太過極端,不過有些話他隻能想,卻不能。
韓商離笑道:“我也覺得我姐姐的沒錯。”
“那殿下統禦百萬人的武術學習的如何?”風九離笑道,他知道,公主殿下那些所謂統禦百萬人的武術,就是老夫子所教導的書本上的聖人之言。
可是聽了這話,韓商離隻是搖了搖頭,他:“那些東西太沒意思了,功課我雖然都認真對待,但是我的心並不放在上麵,所以我知道我做不好的,就連夫子每次評價我的文章也都隻,中規中矩。”
中規中矩。
想到這四個字,韓商離又笑了起來,風九離沒笑,韓商離在跟他交心,他很可憐,長這麼大,在這深宮之中,從就受著一家人的殷切期待,卻連個交心的人都沒有。
隻是風九離卻不願意做這個交心的人,因為他不願意也不能,他甚至不想知道太多韓商離的事情,因為如果按照韓文芊的計劃,眼前這個看起來傷春悲秋,孤獨的死孩兒,遲早會成長為一名冷血的帝王,而帝王的秘密被自己知道的太多,那時候自己恐怕難逃一死。
若是他失敗了,自己又會有什麼好下場呢?
他隻好連忙轉移話題,“若是殿下想學習劍術,我可以教你。”
可誰知韓商離隻瞥了他一眼,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淡淡的笑了笑,“你的膽子倒是挺大。”
“我膽子不大,隻是公主也沒跟我過,不許教殿下劍術。”
“可是我剛剛過。”
“隻要殿下不,又有誰知道呢?”
是啊,隻要韓商離不,在這皇宮裏,在這公主的眼皮子底下,他就能做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