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伸展了雙臂,笑看漫天的銀白雪花飄落,忽有一片落在了鼻尖,泛起一絲絲涼意。飯後覺得有些飽滯,想一個人走走,便遣走身邊服侍的丫頭們,獨自在這銀裝素裹的園中散步。是第幾日了,自從受傷後就住了進來,直至現在,都不知道這家的主子是何人。
雪越下越大,隻怪出門時忘了拿傘,唯有掀起蓮蓬衣的帽子當傘使,白色密麻的絨毛貼著她蒼白的臉蛋,更顯病態。雪越大她越有興致,不服氣般用力踩著雪地前行,一步一腳印,都整齊的排列在她身後,形成一道風景。
來至梅花園,左一看,丫枝上被雪壓著的梅花也隻能偷偷地擠開了一點點,旁邊掉了一隻眼睛的小雪人好像是在嘲笑著梅花,嘴巴微微向右揚起。那是她昨日堆的,如今竟成了這摸樣。
她小嘴一抿,笑曰:“自己都這麼狼狽了,還好意思笑別人。”
瞬間,她也想到了自己,不禁眉頭微蹙,苦笑曰:“我又何嚐不是呢?”
她輕輕歎了口氣,繼續踏雪前行。
突然,一名身著男子便裝的女子匆匆忙忙的將她拉至假山後麵。
“他出事了,你快去救救他吧!”望著眼前性情與之前相差百萬三千裏的傾城女子,為了救少爺,不得不求她。
她的膝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但是很快便挺直身來,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然後麵無表情,非常堅決的說道:“我救不了他!”
她就知道,他堅持那樣做,始終會有這麼一天!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沒料到,她隻說了一句‘我救不了他’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你錯怪他了!”事到如今,她必須告訴她真相。
······
——數日後,絕命崖附近。
甲軍與乙軍交戰,甲軍兩萬雄獅將乙軍的一萬士兵削去一大半,再一番生死較量後,甲軍犧牲了一半人,乙軍卻傷死無數,且剩餘的士兵個個傷痕累累,疲憊不堪。
處於劣勢的乙軍雖知反敗為勝的機會小之又小,卻不曾退縮,反而氣勢如虹的唱起了軍營之歌,震撼了甲軍的每位士兵。
甲軍首領苦苦相勸:“霍將軍,你就投降吧。眼下勝負已分,何苦再做掙紮,你該想想萊兒,想想這些未曾成家的士兵。”
他慢慢收回抵在敵人喉嚨的兵器,心中開始猶豫。“萊兒……”
那士兵見他鬆懈了,便一刀劈向他的頭頂。
“小心!”一白衣女子急急忙忙的策馬趕至。
這一聲喚醒了正自責的少將,他側身一閃,一下刺死敵人。
她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越過敵人頭頂,在霍身邊降落,對他斥道:“你不要命啦!搏殺的時候走神。”
“勇哥,我求你,放過他吧!”她又向甲軍首領說道。
“萊兒,這是軍令!沒有人可以違抗。”秦勇穿著將軍服坐在馬上,威風凜凜。
“勇哥,既然如此,你連我一起殺了。”她從來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萊兒,你這又是何苦呢?”還未等他說完,就聽見有人在人群中故意喊“殺”,前麵的士兵們以為是將軍下的命令,都向乙軍進攻,將其逼至崖邊。
軍心渙散他是知道的,可是軍中有人要至霍於死地,這是他意想不到的···
“回來!”可惜他的聲音已淹沒在刀劍火光中。
此時,互相扶著的兩人都已身受重傷,麵對敵人的逼近,心中有了同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