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著踉蹌的步伐緩緩走近,赤紅的眼睛緊緊望著雲朗,滿滿的怨恨。
他看著那個傷疤和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心疼以及後悔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她,伸手撫摸上她的臉卻被狠狠推開。
“不要碰我!”口氣是那樣決絕。
他不明白為何她會變得如此,被推開的手止在半空不肯放下。看著她仿佛下一秒就會昏厥過去,擔心的問道:“玉萊,你怎麼啦?”
他此刻的溫柔看在眼裏竟是那樣虛偽,為何要讓她深愛到無法自拔才發現?
她緊緊閉著眼睛,眉首擰成一團,悲痛欲絕。過來就是揭開他的真麵目,可這一刻,竟有些膽怯。
努力甩開不應該有的念頭,開口問:“你剛才出去做什麼了?”
他稍動了動手指,然後放下,答道:“見了一個人。”
聽他沒有故意瞞著,張開一條縫隙,瞧見他沾了塵土的裙擺,繼續逼問:“見誰了?”
“多年未見的好友。”
她再忍不住,怒火開始燃燒,“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肯跟我說實話?”
給了他兩次機會仍不坦白,這是要欺瞞到底麼?
突如其來的刺耳咆哮,處世不驚的他不由一愣,再說不出話來。
她義憤填膺,拔出他教武功那晚送的青銅劍,劍尖指著他的喉嚨。“剛剛我看到了你們在河邊,也聽見了你們之間的談話。你說,他是不是在酒樓裏調戲小蓮,打傷你的那個大漢?那時候你故意演給我看的,是不是?”
“……是。”
“你們都認為我不懷好意,是不是。”
“是。”
“你知道我耍了小心機,故意把我留在身邊的,是不是?”
“是。”
“你故意讓我喜歡上你,好受你控製,是不是?”
“……”
“我問你,是或不是?”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因為說了或許她就再也不會留在自己身邊了。“起初是,但後來。”
說‘是’的瞬間,劍已穿透他的肩,雪白的衣裳逐漸開出了一朵纓紅的玫瑰花,刺眼,高貴。
“我不想聽後來。”說罷,嗖一下拔出劍身,血一湧而出。
為什麼他不否認,心裏更加難受?
不理身上的傷口,走過去抱住她。
這點小傷算什麼,年幼時與那些人拚命不知道中了多少劍,如今身上的窟窿數也數不清。
第一次被他這樣抱著,令人聞著十分舒服的淡淡體香撲進鼻翼,還感覺很溫暖。
迷戀上他的擁抱,手情不自禁由腰部移向後背。但腦海立即浮現他與另一個女人擁抱的情景,猛地推開他,從袖中取出他送的玄冰玉石,連同劍狠狠扔在硬木鋪成的地板上,傳出一聲巨響。再取出他親手作的由月茹命人送來的畫,將其一撕為二拋向空中,緩緩落下,然後絕望的轉身,卻看見站在門口望著自己的人群。有月茹,水仙,祈風,小蓮,玲兒,塵鶴……
無不目瞪口呆。
玉萊終究堅持不住了,和上眼皮就要倒下,雲朗與祈風均趕去,卻被塵鶴提前一步扶在懷裏。
“萊姐姐。”月茹,水仙,小蓮幾乎同時叫喚她。
玉萊撐開眼皮向她們瞥了一眼後氣息如遊絲般,“塵鶴,帶我離開這裏。”
之後便不再看任何人。
眾人想攔住塵鶴卻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雲朗對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是你帶她去跟蹤我的麼?”
塵鶴盯著玲兒,“我才不做這見不得人的勾當,管好你自己的手下吧。”說罷抱著昏迷的玉萊離開了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