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苑在這座下的地位很高,它是不論廟堂還是江湖人心中公認的聖地,坊間一直有傳言,凡從鹿苑結業者,若從政,封侯拜相也許隻是咫尺之遙,若從軍,有無數的大好頭顱等你砍,也有數不盡的美酒和戰馬隨你馳騁疆場,若是當個地地道道的江湖人,江湖宗師榜也可能會有你的一席之位。
這當然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但鹿苑的地位可見一斑。
鹿苑吸引人的地方還有四點。
其一,鹿苑與純正的書院或是江湖宗門有很大的區別,在這裏,不論你是平民還是貴族,不論你是讀書的還是混江湖的,也不管你是哪個國家的人,凡能考中鹿苑者,皆有教無類,讀書,這裏有文壇大家,練武,這裏有著最完備的武學習練氛圍,隻要你有資格考進來,你就能享受到這裏的一切。
其二,鹿苑的入學試題與通用的科舉考試有很大區別,主要區別在於他考試的範圍並不隻局限於明法、明書、明算等知識,考的很雜,且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其三,鹿苑的創始人兼院長是江湖十大宗師高手排名第二的儒聖——陳文伯。
其四,幾乎每年都會有幾位登上美人榜的人來鹿苑,就單今年來,美人榜上隻有五個人,其中有兩個都已確定會來鹿苑了。
……
蕭瑾辰是被元福叫醒的,五更的色還有些偏灰,但城門已經洞開了,陸陸續續有拉著牛車的平民百姓經過,其間也有單獨牽馬行走的,華貴的馬車也可見幾輛,但大體還是以這些托著牛車,拉滿各種貨物的平民居多。
今是鹿苑開學的日子,也是蕭瑾辰徹底步入江湖的第一步,所以年輕人的心情格外好,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期盼之色,在皇宮裏憋的久了,在外麵便什麼都是新鮮的了。
守門的士兵仔細盤查著來往的車輛,輪到蕭瑾辰他們的時候已經很亮了,城內吃食的味道勾引著年輕人的味蕾,幾乎是迫不及待,甚至是無禮的,蕭瑾辰拿出表明身份的玉牌示意了兩下就要往城內而去。
守門的士兵對這種情況大概是見得多了,所以也沒有多麼的不耐煩,其實也有不敢的原因,這年頭,能拿玉做腰牌的人大多非富即貴,他們隻是普通下等兵士而已,誰敢攔?
元福牽馬跟在蕭瑾辰身後,看見自家殿下這樣,搖搖頭,轉身對那些兵士致以歉意,臉色不是想象中的平淡,而是帶著幾分羞澀的,臉蛋很紅,就像個不常和人打交道的鄰家弟弟一般。
兵士們有公務在忙,所以也隻是擺擺手,示意沒事,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麼厲害的大事兒。
弘泰三年秋,太子蕭瑾辰,太子近侍元福,兼江湖十大宗師高手中排名第六的神羽,悄無聲息入了落陽郡城。
……
“元福元福,再給我叫一籠包子來,嗯,還有胡辣湯,要加辣的。”
已經進城去馬市賣掉兩匹瘦馬的元福看著對麵那個麵前已經放了兩隻碗,還依舊讓他給叫飯,仿佛已經餓了很久的年輕太子,滿是無奈之色。
“殿下,您已經喝了兩碗胡辣湯了,確定還要?”
“要,簡直餓死我了你知道嗎?對了,給你也叫些吃的過來。”蕭瑾辰嘴邊一圈的紅油,一隻腳老農似的擔在長凳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太子。
“……”
距離鹿苑正式開門還有一個時辰,左右無事,吃過飯後的兩人繼續在大街上溜達,元福背著兩隻大包袱,表麵上看起來很正常,實則以極其精妙的步法把蕭瑾辰跟的緊緊的。
這倒不是蕭瑾辰不體恤,而是元福向來如此,他是太監下人吧,但其實很多時候都像個哥哥一樣,什麼苦活都自己搶著來。
元福看著前麵掏出銅幣買糖葫蘆的年輕人,笑的一臉溫和,在他心裏,從來都是太子高興他就高興,無所謂累不累的,這個和他隻兩歲,和他一起長大的年輕人,就是他一生的職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