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自從開始懷疑身世後調查了許久,這次聽李正琪所說是讓他最難以承受的,更何況是從自己的親舅舅口中說出來的。而後楊旭堯也推門走了進來,和李正琪兩人一五一十的講起過去的種種。
小六的表情頗為不自然,曾經信誓旦旦的說小七和妹妹是親兄妹不可相愛,最後才發現真正與妹妹有血緣關係的竟是自己。之前勸小七的話更適用於自己了。
三個孩子聽著眾人講述的過去種種心中五味雜陳,更重要的是皇後病危,迫在眉睫,不論怎樣對於一個不知能否看得到明天太陽的母親來說還沒有聽過孩子們叫自己一聲,是否太過悲涼。小六和小七都沒有說話,保持著沉默。
小五依舊在皇後的身邊,沒人注意到她剛剛給玖兒服下了一顆小藥丸,直至皇後醒來大家這才看到些希望。
“這是我給皇後特質的藥丸,她身體一陰一陽交錯紊亂,這一瓶能用很長一段時間,或許還有生的可能。”小五極其嚴肅的說,並把小藥瓶塞到了皇上的手中。
“謝謝女兒。”
聽柳澤揚這樣對自己說話,小五一瞬間愣了一下,這次腦袋沒有糊塗,她聽的清清楚楚。自從玖兒服了小五的藥後身體漸漸得以恢複。三個孩子雖然沒有走,繼續住在了原來的寢宮,但是很明顯他們都在故意躲避著皇上和皇後,一直處在冷戰當中。
不過玖兒已經很高興了,畢竟不像以前盲目的擔心和尋找,她知道他們就在這宮裏,一切都好。
柳澤揚每日下了早朝總會第一時間回到淑德殿親自喂粥給她喝。自從那日玖兒醒來,發現自己的臉上血肉模糊,就連額頭也失去了往日的顏色,整個身體都形容枯槁。再看看皇上除了那留下的小胡子根本沒什麼樣貌的變化,依舊如多年前的第一次偶遇,他一身的白衣,正氣凜然,一股書生氣令人傾慕。
雖然隻有一絲的遲疑和表情變化,但還是被柳澤揚捕捉到了痕跡。為了不讓玖兒想到容貌而難過,這整個淑德殿中別說是鏡子了就連帶水的器皿通通被換掉。柳澤揚也開始不再染他那一頭白發,任它們明晃晃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玖兒躺臥在床上,柳澤揚端過阿福手中的粥碗走到榻前,一勺一勺耐心的喂到她的嘴中。玖兒伸出手來撫過的澤揚的發稍,白色的頭發竟顯得那麼的刺眼。
柳澤揚握住她的手說:“朕覺得咱們可以更幸福的。你再等等朕好嗎?”
玖兒破涕一笑說:“等你?我都等你多少載了?其實隻要在你身邊就好,你不必太花心思,咱們還是多為孩子們考慮考慮吧,萬一我哪天不在了……”
“噓!我們不聊這個,喝粥吧。”
“皇上,皇上,不好了,郡主她病了!”
“什麼?”
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邊皇後還沒有絕對的恢複,而郡主又倒下了。玖兒每天吃的藥丸都是出自小五,這下可怎麼辦才好呢?玖兒很擔心的望著柳澤揚離去的門口,痛苦,但這麼多年,經曆過太多太多,她還是沒有學會如何讓自己的心平靜。
當年有孕在身的玖兒並不知道自己懷的是龍鳳胎,孫太醫當時也有故意隱瞞的成分。因為這孩子生下來能否存活都是個問題。還好這個小安青隨了玖兒體質異於常人,百毒不侵。但從小這孩子便有癡愚之症。
小五隨著年齡的增長頭腦混亂的時候越來越少,也不知這次是怎麼了。平靜生活似乎從來不屬於玖兒的生命中,她很累的沉沉睡下。
“柳柳,醒醒,你看誰來了。”柳澤揚輕輕的在榻上拍著玖兒的肩膀。
“啊!青兒怎麼樣了?”
“她很好,朕已經在民間命人去找更好的醫者了。放心吧,比起你來,青兒要好的多。你快看看這是誰?”
那麼多是非……麵前站著一個與玖兒年紀相仿的女子,歲月雖然使她不再那麼完美,但卻越來越像靜音師父了。
“師姐!”
趙漠心身穿湖藍色簡便中裙,頭上罩著個帶沙曼的草帽,腰間還斜挎著一把寶劍。整個人利落清爽,但眼中卻閃爍著點點淚花,自從上次一別轉眼都快二十幾年沒再碰麵了。玖兒雖然一樣認出了她這個師姐,可趙漠心卻差點沒有認出她來。
以前俊俏的直讓人嫉妒的樣貌早已被這個觸目驚心的形象所替代,漠心驚訝不已。
多年來她一直對年少時的魯莽、不懂事感到愧疚。在上次替玖兒抓到李紫風後,趙漠心看著玖兒幸福美滿的生活欣慰的離開了中原,從此帶著徒弟隱居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