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五,天灰沉沉的。
吃完朝食,洪梅果出來到倒洗碗水,她抬頭看著天空的烏雲,嘀咕著,“千萬不要下雨啊!我家的窗還沒糊窗紙,要是下雨可不就是麻煩了。”
昨天一天,洪梅果就把家裏衛生全都打掃好了,今天隻要糊窗紙就可以了。
坐在炕上繡荷包,洪梅果突然感歎,“幸好家小,這東西也少,要不打掃起來,怕一天的時間也是不夠用的。這人多,就算是是窮,這要清洗的東西也是很多的。”
聽到洪梅果說清洗,本來繡著荷包的洪梅花,先是看來了一眼灶前的木盆,之後看著洪梅果說,“大姐,我們昨晚換下來的衣服要泡到什麼才洗?”
昨天打掃一整天,身上的衣服肯定會占到髒東西的,所以昨晚洪梅果煮了兩鍋熱水,大家就在屋裏的灶前擦過熱水澡。把除了最裏麵的衣服,其他兩套衣服都要換下來清洗了。可昨晚大家擦澡,費了很多時間,天也不早了。所以大家擦洗之後,就全都睡了。
這衣服,洪梅果撒了草木灰下去,用熱水泡著,到現在還放在灶前一旁。
“對哦,我都忘了這衣服的事了。你們兩個繡著,大姐拿衣服到堂屋裏去洗。”洪梅果看著灶前那一盆黑漆漆的衣服,要不是洪梅花提醒,她可真的是把這衣服的事給忘得一幹二淨。
來到灶前,洪梅果試著抬一下木盆,發現自己一個人是抬不動的,於是,她對洪梅花說,“花子,你先過來和大姐抬一下這個木盆到堂屋。”
洪梅花邊下炕邊說,“大姐,為什麼不在灶前洗?這樣暖和多了,堂屋很冷。”
洪梅果搖頭,說,“在屋裏平時洗個碗筷還可以,這衣服不行,這動作大了,這水就會濺出來,把泥都給弄濕了。要是不注意,走在上麵還會滑倒的。”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冷著洗衣服,可在屋裏洗也不實際。要是把屋裏的泥弄濕了,這走在上麵,鞋子可不全都是泥了。這還好要是一不小心,不小心摔倒了可怎麼辦?
洪梅花站在木盆前,說,“可我們家裏不是還有一個大木盆,大姐可以把木盆放到大木盆裏去,就不怕水會濺出來了。而且這衣服等下還要洗幹淨,大姐你來回抬水出去肯定很累的,不如直接在屋裏洗就好了。有大木盆在,這水不會濺出來的,就算是濺了出來也是掉到大木盆裏,到時候我們把木盆裏的水抬到外麵倒了不就行了嗎?”
“你說得很對,我們花子就是心細。”被洪梅花這一說,洪梅果也想起來自家有一個大木盆,可以坐的進去一個成年人。這大木盆可是比這小木盆大了幾杯,要是在大木盆裏洗衣服,確實不怕這水會濺出來。
和洪梅花倆人到堂屋搬來大木盆,洪梅果就把小木盆放進去,她自己拿著一張小凳子放在木盆裏,坐著洗衣服。有凳子可以坐,她不坐就是傻的!
把衣服全都晾在外麵,洪梅果回屋的時候,順便到了院子一角的雪堆裏裝一桶雪回去煮。之前下了還幾天的大雪,院子裏的雪和她差不多高了。昨天要不是洪生承來了,把院子裏的路掃開了,她可是不管的,她隻管門前不被雪埋住就可以
生承嬸穿著蓑衣,提著籃子來到洪梅果家的院子,她看到竹子上晾曬都
的衣服,驚道,“這孩子,怎麼把衣服都給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