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烈卻已沒有了再去處理文件的心情,跑到辦公室的隔間裏,他企圖想要睡一會兒,可這裏充滿了莫曉曦睡過的身影,她在這間小小的隔間裏,安靜而乖巧地閉上眼睛。
她睡得那樣沉,那樣幸福。睡著後的她,沒有防備,有的隻是一片幹淨純稚。
煩躁地踹開門,聿烈拿起電話打到銀驪那兒,不知道莫曉曦睡了沒有。
“少爺?”銀驪顯然很驚訝,這個時間打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她、睡了嗎?”
“是莫小姐嗎?”電話裏麵,少爺的聲音很沙啞,是疲憊的痕跡,銀驪遲疑著,心中不禁猜測少爺此刻的處境。是遇到事情了?可是找莫曉曦,能解決得了嗎?
“她怎麼了!”聿烈幾乎立即警覺起來,連握著的話柄都顫了下。
“沒、沒什麼。隻是莫小姐在侍候、侍候莫恒先生。聽說莫恒先生盜汗很嚴重,身體虛……”
啪!
電話給瞬間摔掉。
聿烈想要得到聽到那個小人兒的聲音,想要得到片刻心靈的平覆都是奢望。
那個女人,還是在跟昨天晚上一樣,親手給莫恒擦汗!
煩躁地低吼一聲,聿烈暴躁地轉了一圈,發現腦袋裏麵還充斥著剛才鬱心哲的嘶吼,不由地更加狂暴,甩上辦公室門,下樓開車。
承獓、藥緓緊跟在後麵,都不知道少爺要幹嗎。
看這樣子,似乎是去聿氏的嵇獄界,看來是去找柏鳴的。難道少爺中途改變主意了?
柏鳴被帶走時間不長,懲罰應該還沒結束,現在去,應該不會太遲。
如果少爺真是想去救人的話,一個電話就能搞定啊。
聿烈氣急敗壞地衝進嵇獄界,連門口守著的兩人都不掃一眼,衝進大堂,冷瞥了眼跟上來侍候的人,“海叔呢?”
“正在刑堂,柏鳴還沒有處置完。”身邊的人恭敬道。
“不用處理了,我親自去。”
聿烈趕往刑堂,柏鳴已經渾身赤血。
海叔臉上的疤猙獰在黑明交織的暗獄間,格外陰森。自從莫曉曦受傷又被少爺救回來,好生嬌養後,他就沒在聿府呆,轉而回到這裏,更不問聿府裏麵的一切。
都隨少爺自己去折騰了。
聽說聿氏要與孟氏合作,他也沒發表意見,私底下是覺得,等少爺在那光明世界玩夠了,把資本都玩沒了,自然會回歸到黑暗世界來。
他在冷眼旁觀少爺什麼時候把自己賺的家底敗光,然後張開黑暗的羽翼接納他。
可是柏鳴太強,現在觸怒了少爺,受刑,也是理所應當。
“停下。”
聿烈大步而入,兩旁行刑的人員受驚,惶然抬頭,看到來人後,紛紛垂頭收手恭立兩側。
“少爺,你來了。”海叔沒有反駁,隻是淡看著。
“給他找醫生來。”
一眾人陸陸續續地退出來,隻留布滿柏鳴血味的刑堂,“少爺、對不起……”
柏鳴輕咳一聲,嘴裏全是血,胸前的傷口早已經裂開,兩個血洞,在緩緩地往外溢血,消耗著主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