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預訂的計劃,工廠首次招工的這三日,以及後續整理名單的七日,除了報名的人可以離開外,他們這些工作人員是不能走的,國巫大人卻這麼說……
馮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我的婢女就等在工廠外——”
“那也行。”殷姮知道,馮清是不想搞特殊化,反正隻是帶句話的事情,誰回去都一樣,故殷姮點了點頭,“你婢女在哪個方位,我帶你過去!”
與此同時,工廠宿舍。
李雁坐在桌前,負責登記暫時入住的人員,衛沂之則隱匿在樹梢上,溫潤無害的“水”之巫力,無聲地拂過每一個前來報名的人,然後用其他人無法聽見的動靜,一一指示李雁。
“亥。”
“酉。”
李雁在心中歎氣。
工廠的宿舍一共十二棟,以地支命名,每棟都有一百二十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兩個大通鋪,一個通鋪能睡八到十二個人。
雖然大家討論之後覺得,第一天未必就會有那麼多人入住,畢竟這還是招工時間,沒到正式上工的時候,可殷姮還是堅持要將“酉”和“亥”這兩個最偏僻的宿舍樓開放,並拜托李雁,又請了衛沂之,還把中天台的“巫”調過來,就是為了安排宿舍。
因為她知道,隻有無家可歸的女人,才會第一天就希望尋求能庇護的地方,而這些女人,往往從事的職業都不是那麼正當。
這也就意味著,她們身上很可能有某些疾病。
雖然殷姮知道,這些疾病一般都是通過血液、性-行-為以及母嬰傳播,間接的傳播,比如同用一個碗,一雙筷子,一張毛巾等,概率其實還不如肝病,正常人隻要注意,其實不會被傳,但架不住這年頭的人沒有足夠的衛生常識。
殷姮當然可以科普常識,可科普能架住人對疾病的恐懼嗎?
一旦那樣做,結果就是普通人膽戰心驚,我們都是良民,為什麼要冒著被感染的風險,和妓女一起工作,一起吃住;妓女們要麼自慚形穢,不肯來工廠,要麼就隱瞞病情,混在普通女工之中。
無論哪種,都不是好選擇。
所以殷姮拜托李雁,她一雙利眼,輕易就能分辨一個女子大概生活在什麼環境中;也要拜托衛沂之,他輕輕一掃,就能看穿女子身上是否有病,又大概是什麼類型的疾病。
說實話,普通百姓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病。
比如血吸蟲病,還有其他寄生蟲病,這往往都是喝了不幹淨的水導致的,就要分去“亥”宿舍,然後給她們喝藥,將蟲子給打出來。
胃病和營養不良等,這個沒辦法,隻能慢慢養,依舊留在“亥”宿舍。
至於患有傳染性疾病的人,比如肝炎,又比如性-病等,全都分去“酉”宿舍,用“巫”的力量盡力去治,實在治不好再說。
這恰好也是鍛煉中天台那些力量不適合戰鬥的“巫”們的機會。。
無論是培養草藥,還是治療疾病,在“巫”“醫”不分家的年代,也隻能靠“巫”來慢慢提高醫學水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