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這裏,是在五年之後,A國機場,到處都是來來去去的乘客。
夏音獨自拉著行李箱,不急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中。剛剛從監獄出來的她,顯然還不太適應這種悲歡離合的場景,然而這樣接送而又熟悉的場麵使她嘴角微微自嘲一笑。五年前,就在這裏,剛下飛機的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A國機場是如何如何的壯觀,就莫名其妙被逮捕。莫名其妙被判刑,莫名其妙做了五年牢。這一次,她大致掃了一眼,第一個念頭便是:A國機場也不怎麼樣嘛。
她邁開步子,不急不慢,像是在思考,又時不時抬頭。走到檢票處,她再一次回頭掃了一眼,粗魯地說:“該死的A國,再也不見!”
檢票員與乘客並不是用驚訝的眼神目送這個來自東方的她,而是同情,可憐的目光送走了她。
A國,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國家。混得好就會上天,反之就會入地獄。
而她,就是在這個國家的最陰暗處虛度了五年光陰,消磨了她五年青春,吹毀了她五年的幸福生活。
現在,她絕地而生。不是為了誰,而是讓那些使她遭受這些痛苦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時間,很快。
就像在飛機上快速播放著她五年來的折磨與苦。而這些,此刻隻是在腦海一閃而過。
真正的痛,在內心深處。
M國,她回來了。
站在機場,她很是糾結。
是回娘家呢?還是婆家?
不對,五年不見了。這些地方還可以說是家才怪!
她呆若木雞坐在乘客休息椅上。
突然,她眼前出現一個黑影。
她沒有抬頭,敏銳性的嗅覺使她知道來者是熟悉的人。
“音姐,歡迎歸來。”磁性具有魔性的聲音在她頭上落下。
夏音眼睛不太好,但上天卻賜於她快速辨別身邊待過的人是誰的天賦。
她微微抬頭,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絲慵懶,再加上一身黑色西服,顯得他更加神秘。一年未見,真是讓她刮目相看,她欣賞地點點頭。
男人叫陸影,一年前從監獄裏釋放出來。夏音是在進入監獄的第二年認識他的,那時他正被一群A國犯人欺負,夏音不忍這個M國小夥子就這樣被欺負,於是救下了他。此後,陸影講訴了自己是個孤兒,無奈做了小偷被抓。並把夏音當作親姐姐來對待,一生一世保護她。
當時夏音還嘲笑他能保護好自己就不錯了,沒想到出來後把她吩咐的事辦理得井井有條。
“音姐,事情我都辦好了。”陸影接過夏音手中的行李箱,一臉嚴肅地說。
“很好。”夏音冷漠地吐出兩個字。
“那接下來呢?”陸影接著問。
“訂婚現場。”夏音嘴角不由上揚,姐姐的訂婚宴作為妹妹的她怎麼不去呢?而且還是和她的丈夫!何況她很想知道這些人看到她是作何反應,她都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訂婚宴是在悅來大酒店舉辦,光從外表看就很華麗,更不用說裏麵了。夏音站在門口很是諷刺,五年前她的婚禮何時這麼熱鬧過。
果然,隻有血脈相連之人才有如此的待遇,誰曾想過她這個連自己都不知是誰的可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