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
薑遠高估了趙語琴的意誌力。
才短短五分鍾不到,承受不住煎熬的她將沈清月母親陸瑛的下落告知,隻求一死。
滿堂賓客盡皆悚然,後脊梁骨一陣涼意。
這是什麼術法?
竟能拘人魂魄於燈籠之中,每時每刻都遭受烈焰灼魂的痛苦。
“不能惹,這個男人絕對不能惹。”
這一刻。
平海市這些權貴靈魂顫栗,紛紛在心中告誡著自己,一定不能冒犯薑遠。
在一萬年的折磨麵前,生死都變成了事情。
得到地址的沈清月,急忙轉身離去。
沈家的滅亡讓她有些恍惚,有些茫然,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解脫。
薑遠不遠不慢的跟著。
路過跪在角落的許超時,許超渾身顫抖,生怕薑遠尋他麻煩。
可是薑遠連看都未看對方一眼。
這讓許超心底既是輕鬆,又是無盡的自嘲。
連平海市豪門龍頭的沈家都不放在眼中的武道高手。
又豈會在乎他這個凡人?
可笑他還把自己當成了薑遠的假想敵!
柳婉兒是場中唯一敢用眼角餘光掃向薑遠的人,美眸明亮,泛著異彩。
一念間。
四品武者宋袁亡。
一念間。
之驕子沈從龍亡。
一念間。
東門豪門沈家亡!
擁有這等恐怖力量的男人,如何能不讓女人愛慕呢?
隻是柳婉兒眼神漸漸黯淡。
若在沈梅針對沈清月時,自己挺身而出,薑遠是否能多看自己一眼?
或者對柳家,多一份善意。
同樣陷入無窮無盡後悔情緒當中的,還有柳程。
他自責無比。
他知道柳家錯過了一個飛黃騰達,成為平海、江南道甚至整個華國頂尖世家的機會。
而這種機緣。
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第二次。
……
離開沈家後。
沈清月鄭重道謝:“雖然不知道你幫我的具體原因,但謝謝你,我會努力賺錢報答你的。”
薑遠心被刺痛了下。
他握著散發著九色光澤的靈珠,柔聲道:
“我們之間不需要談錢,你是我的師妹,師父唯一的女兒。師父仙逝後,你便是我最親近的人。
這是你的轉世靈珠,吃下它,你便能恢複記憶,立地金丹。”
“金丹……很厲害嗎?”
“嗯,肉身成聖,足以橫渡宇宙,一道術法可殺萬人。”
“對不起。
我可能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即便是,我也不想吃下它。”
沈清月眼眸清澈,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在了她的眼睛裏:“我是沈清月,不是別人的附屬品,更不是誰誰的影子。”
薑遠歎息一聲。
二人相伴漫長歲月,薑遠十分了解師妹的性子,也不再勉強。
“等有朝一日你想通了,我再還你靈珠。但這是你的本命魂玉,物歸原主。”
薑遠不由分的伸出手,替沈清月將雪白色魂玉戴上。
速度之快,沈清月都來不及拒絕,玉佩便貼著肌膚滑入衣服中。
她下意識的撫摸著,一股熟悉感漸上心頭:“這玉佩好漂亮,那星星點點,像是星辰呢。”
薑遠揚起嘴角。
清月的魂玉是下獨一份。
煉製材料手筆之大,足以震撼所有人——那是由一條星河煉製而成!
也唯有仙域之主,仙帝境的薑遠,才有能力煉製出。
不等沈清月將謝謝出口。
薑遠笑道:“走吧,去尋你母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