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禍不單行(2 / 3)

他著,頓了一下,又道:“元允晚上到家,殺手明日就到達帝都懷城了,我們暫且忍一日。”

陳津一聽陳裕晚上就到家,殺手明日就到帝都懷城,內心裏一喜,麵上一鬆,對竇延喜道:“娘要穩住,如果明日聶北差了禁軍來傳喚你,你隻管不理就是,你不去,他們誰也不敢對你動手,雖然爹退出朝堂了,可你這二品誥命夫人的頭銜還在呢,我們陳府也不是他們禁軍想動就能動的,你就拖著,拖到殺手行動為止。”

竇延喜點點頭,有幾個兒子在身邊做主心骨,她也沒那麼慌了,她沉住心地等著。

聶北在竇福澤和冼弼以及祝一楠離開後就開始盤問拓拔明煙,華圖在一邊做口供記錄,功勇欽被使派出去,打理別的了。

李東樓領禁軍依然隨侍在周圍。

聶北問拓拔明煙:“荷包裏的香是你製的?”

拓拔明煙:“不是。”

聶北:“香是哪裏來的?”

拓拔明煙:“皇後給的。”

聶北眉梢一挑,又問:“皇後為什麼要給你這三種香?你為什麼要接?又為什麼要放在荷包裏送給皇上?你知道這香可致婉貴妃於死嗎?”

聶北一連串問幾個問題,問的拓拔明煙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拓拔明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答道:“我縫荷包給皇上,隻是因為我當時冷毒發作,我怕我熬不過去,就想最後一次為皇上做點兒事情,我能做的也隻是給皇上縫個荷包,在我真的挺不過這一次冷毒的關卡,去了之後,皇上能看到荷包,想起我。”

“我是存了私心的,不想讓皇上忘記我,可我真不知道這香會對婉貴妃有害,這香是前一皇後給我的,那皇後派了采芳去煙霞殿喊我,皇後要帶我去龍陽宮看望婉貴妃,我沒懷疑,就去了,可去了之後沒跟皇後多少話,皇後就她不舒服,今就不去了。”

“我想著不去了就不去了吧,我也回家養著去,可皇後沒放我走,又留我了很長時間的話,提起香來了,我我近日身體不好,都不怎麼製香,皇後就讓何嬤嬤給了我一包香,是可怡神安眠,又皇上近日可能因為婉貴妃受傷的原因,睡不穩覺,讓我縫個荷包把香裝進去,送給皇上。”

“我當時手頭上確實沒香,就先接了,那個時候我冷毒還沒發作,也沒打算給皇上縫荷包,等冷毒發作了,我就想給皇上縫個荷包,縫完荷包就想到了那香,就放了進去。”

聶北似乎沒懷疑,又問道:“香是皇後給你的?”

拓拔明煙道:“是皇後給的,有何品湘和采芳,還有紅欒和素荷可以作證。”

紅欒和素荷就在拓拔明煙旁邊呢,聶北就問她倆,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紅欒和素荷都點頭,有這麼一回事。

聶北便不問了,扭頭到一邊,問華圖口供有沒有寫好,華圖寫好了,聶北就讓拓拔明煙以及紅欒和素荷畫押簽字。

等她三人畫完押,又簽完字,聶北就讓李東樓派人送她三人回去。

李東樓直接遣張堪送她們,等張堪領人走了,李東樓問聶北:“要傳皇後和何品湘以及采芳問話嗎?”

聶北道:“直接去壽德宮。”

李東樓一愣。

聶北讓華圖帶上口供薄,趁吃晚飯前趕緊把這個口供落實了,可等幾個人去了壽德宮,正碰上陳德娣吃飯。

陳德娣吃飯,不接見任何人,包括聶北。

聶北站在壽德宮門前,雙手負後,看著頭頂的牌匾,想著陳德娣這飯吃的可真是及時,也還沒到真正的飯點呢,這就已經吃上了,是陳溫斬來找了她,所以她才故意關他閉門羹的吧?

對於拓拔明煙的煙霞殿,聶北敢直闖,可對於這個有著相當實權的陳皇後的壽德宮,聶北卻不敢直闖。

皇後的鳳殿,也不是誰想闖就能闖的。

聶北冷笑一聲,想著避得了一時,避得了兩時嗎,是你的禍,躲到涯海角也還是你的禍。

縱然有陳溫斬相護,可這一回,你也逃不掉了。

一道門,阻得了他調查的腳步,卻阻不住那譴的刀。

聶北沒硬闖,帶著華圖回了刑部衙門,沒多久,又讓大家散了,各自回家吃飯。

陳德娣確實是在吃飯,但不是她一個人,還有陳溫斬。

陳溫斬知道所有的事情,原本陳家要用香來害聶青婉的事情他不知道,可昨回陳府看陳亥的時候他也知道了,今日聶北把那個荷包一拿出來,拓拔明煙被請強行帶著去了刑部衙門,陳溫斬就知道,聶北手上的荷包,就是那個帶著害人之香的荷包。

聶北帶拓拔明煙前腳剛走,後腳陳溫斬就來了壽德宮。

陳溫斬見了陳德娣,不見禮,也不行禮,隻麵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就往椅子裏坐了,陳德娣揮退了所有宮人們,隻留何品湘和采芳在身邊伺候。

陳溫斬從那忽然出現在金鑾殿到如今,在宮內行走也有好幾了,可他一直沒來壽德宮看過陳德娣,這突然的來,似乎臉色還不大好,陳德娣內心怔怔,抬頭看了看陳溫斬,見他坐在椅子裏,低著頭,冷峻的臉隻露出鼻梁部分,額頭被陰影覆蓋,下巴隱在逼仄的官服下麵,他右腿架在左大腿上麵,顯得很是吊兒郎當,他的刀原本佩在腰間,可此刻被他拿著放在了腿上,那修長手指,筆直有力,落在刀鞘上麵,像撫摸寶貝一般的撫摸著。

陳德娣看的眼皮一跳,走上前,聲問道:“三哥好像看上去不高興,是在煙霞殿當差,拓拔明煙給你臉色看了?”

陳溫斬嗤笑一聲,一指彈出,那刀就咻的一下從腿上飛奔出去,直直地釘在最中間的地麵上,立的很穩,鏗鏘一聲,可偏偏,落地之時無聲無息的,一點兒灰塵都沒飛出,更別把地砸一個大洞,或是把地毯砸出洞了。

陳德娣的臉色變了變。

陳溫斬幽淡地抬頭,看著陳德娣,道:“這世上能給三哥臉色看的女人,隻有一個,而能讓三哥願意看這樣臉色的女人,也隻有一個,除了這個人,三哥誰也不會搭理,今日三哥來你這裏,不是因為拓拔明煙,而是因為聶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