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中國唐式盤扣,絲綢米色上衣,下穿黑色綢緞長褲,胖胖的圓臉上,長著一雙色迷迷的眼睛。
他也見到了孫秀英,像野狼遇到綿羊一樣,吡著牙,肉笑皮不笑,用日本腔的中國話打招呼:
“噢,孫姐架到,歡迎,歡迎,坐下,菜我都點好了,你要喝什麼酒,
孫秀英從不怕男人,別管是國人的,還是外國的,她見到的多了。
她把挎包掛在雅間的大衣架上,發現架上有一個黑色公文包,她想,那一定是鬆田一雄的,高興地回應:
“鬆田一雄先生,想喝什麼樣的酒?”
鬆田痛快地點道:
“茅台,中國的好酒,姐喝什麼呢?”
她為了麻痹鬆田,點到:
“我不會喝白酒,容易醉,喝汽水吧”
鬆田向房外的服務員,招了招手,又定下了一瓶茅台,一瓶山海關牌汽水。
過了幾分鍾,酒菜上齊,鬆田一雄讓服務員關好房門,就從桌子對麵拉著椅子,坐在了孫秀英的旁邊,斜著眼看盯著她從旗袍開縫處,露出的白腿,直楞神。
今,他萬萬沒想到,今來的姐,不是個隨手玩耍的綿羊,是個就要成仙的狐狸精。
“來,鬆田先生,喝酒”孫秀英突然,站起身拿起了茅台酒,扭開蓋子,就倒滿一大杯遞給鬆田一雄。
鬆田看不到了孫秀英的白皙大腿,有些掃興,就拿了酒杯子也倒滿送到她的手裏:
“孫姐,你也陪我喝一杯白酒”
“噢,鬆田先生,我又會喝白酒,喝兩口就會醉的”
“哎,孫姐,這麼漂亮,喝一點的白酒,臉上一紅,就更美麗了”
“您太誇張了,你陪著我喝一杯,您看我臉紅嗎,
孫秀英像不會喝白酒似的,皺著眉,喝下了一杯,還假裝被酒的辣味嗆到,咳嗽了幾聲。
鬆田一雄也跟著把一大杯酒一飲而盡,拉住她的手,勸著:
“孫姐行,給了我麵子,快吃菜,”
孫秀英坐夾了幾口菜,這鬆田一雄,又給她倒上了一杯酒:
“孫姐,你臉沒紅,沒事的,再喝一杯,就麵如桃花了”
這時,她也猜透了這個日本人的壞心思,用酒灌醉她,然後下手,她心想,可誰把誰灌醉還了一定呢。
她推開了鬆田遞過的酒杯:
“鬆田先生,我頭有些昏,不能再喝了,我喝汽水陪你”
“不行,姐非給喝,我再陪你一杯”
鬆田著端起那一杯酒,一飲而盡,他色膽包,沒吃幾口菜,就喝了兩大杯酒,足有三兩酒下了肚。孫秀英的臉沒紅,他的臉已經變得紅紫。
孫秀英盯著鬆田一雄像豬肝一樣的臉,心中十分高興,她也一飲而盡,喝了那杯酒,裝作醉眼惺惺,搭拉下了腦袋。
這時,鬆田一雄,一下子把孫秀英從坐椅上拉起,抱在懷裏,用一隻手往她旗袍裏亂摸。
她猛地順著酒勁,脫開了,晃晃當當逃到房屋裏麵。
她指著鬆田一雄,斷續地:
“鬆,鬆田先生,我沒醉,你不要對我無禮,你要抱我也行。你喝一杯酒,就抱我一次,你要是把這瓶酒都喝了,我就都脫光了,給你看,耍酒瘋不丟人”
孫秀英,成心挑逗的話,讓鬆田一雄,來了好色勁頭:
“孫姐,那好,一言為定,我就全喝了,你看看我們日本武土的酒量”
鬆田一雄拿起茅台酒瓶,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酒,還沒等到孫秀英脫衣服,就腦袋下垂,雙手伸直趴在了餐桌上,一動不動了。
孫秀英趕忙上前,猛推了推秋田一雄,見他和死豬一樣,她立即摘下大衣架的挎包,放在桌上,拿出申請書,印泥盒,煤油瓶,手紙。
她用秋田伸出的右手食指,在申請書上按了手印,又用手紙沾上煤油,擦平淨了手指上的紅印油。
她從大衣架上,取下鬆田一雄的公文包,打開後,果然有一枚印章。她也將印章沾了沾印油,蓋在申請書上,又用煤油廢紙擦了擦,將印章和公文包放了回去。
然後,她把申請書,和那些物品放回自己的挎包,掛在大衣架上。
她把茅台酒瓶剩下的一點底酒,倒在鬆田的右手指上,用手紙又搓了搓,去掉煤油味。
她收集好那些用過的廢紙,放在挎包裏,準備出了飯店拋到馬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