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銘從滄州回到了警署,在老家定了親,也關心起胡明一的婚事。看見他每晚都去女朋友家就明白戀愛的事,進展非常順利。
當胡明一告訴他,要在城裏籌備買房,為以後婚事準備,更他讓高興地不得了。
其實胡明一買房不止是,結婚成家,他覺得這些日子,晚上來往金曼玉家,和俄國老人的書店。時間長了,會引起警署同事們,包括趙學銘的疑問和警覺。
再則,胡明一和俄國老人,幹了二手無線電通訊的買賣,需要盤貨,對帳等,這些工作都需在晚上進行,在警署的宿舍裏,是無法完成這樣的工作。
而且營救,保衛組要是傍晚,深夜活動,更容易暴露自己。
長時間,呆在金曼玉的房間和書店進行盤點結帳,不是長久之計,也會引起鄰居們的懷疑,很危險。
一個多月的經營,胡明一的五百大洋的本錢,大部分都回歸了。
他準備買一間帶院的房子,來單獨租住,這可解決那些問題,以後,還做為一個地下黨的秘密據點。
上級王老板也是這個想法,地下黨早就策劃好了,這個買房的事情,並為他選好了一處離白樓很近的院落,是一個地下黨烈土留下的房產。
這個革命烈土在,蔣介石的一九二七年“四一二”反革命政變中,被屠殺,他的家庭一直處於生活困難,早想賣出這個房產,用房款作些買賣,解決困境。
但是,這個烈土的院落,原先就是地下黨的交通站,院子裏的地下,還埋著一些省市地委的大量文件箱,和物資,無法轉移。
一旦院落賣給外人,這些文件,物資被房子的新主人發現,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這房屋院子放置了近兩年,這回正好,胡明一買房急用,地下黨組織一拍即合,就把雙方招到一起,把房契,地契過了戶。
胡明一用二百多銀圓買下了這個院落,成了房屋院子的新主人。
這個院子座落在海河邊的,是個獨門獨院,在離白樓不遠的明源裏,過了順著開封路,穿過兩條大街就到金曼玉的家,和俄國老人的書店。
院子不太大,隻有四十多平米,在胡同的最裏麵,相鄰英國人的一個別墅。
院裏有三間較新的磚房,二間是大房間,屋裏家俱,生活用具電燈,全都有,另一間房用作廚房,自來水,下水道齊全,做飯,洗衣都沒問。
後院牆有一後門,開門出去就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再過了一條土路,就到了長滿一人高野草的海河堤岸。
這裏的環境幽靜隱蔽,不熟細此地形的人,無法找到這裏,是地下黨組織,最佳的交通站地選址。
胡明一把買到房的事情,告訴了趙學銘和安東尼克。但是,他以是朋友的房產試住為由,沒有請他們去認門,他們也不再意。
安東尼克處長,見到胡明一的新住處離警署道較遠,還發給了他一輛公用自行車,作為交通工具。
在和趙學銘同住的宿舍裏,依然留著他的床鋪,休息的地方,方便他兩邊都能住宿,有利於工作。
胡明一從宿舍一搬走,趙學銘也明白了:
自從大太太拍賣了,黎元明的洋樓。樓裏的牆內保險箱,被打開後,空箱子一個,青幫和日本人丟了兩條人命,換來的是悲劇一場。
他和胡明一有同感:
黎元明的失蹤的巨款,就成了大海裏撈針,不管是青幫。日本人,英國人以及關注,爭奪的多方勢力,都失望了。
如果,真向胡明一所判斷一樣:
黎元明巨款的,那幾張存單和彙票,或存於某銀行私人保險櫃的一把鑰匙,一個櫃子號碼憑證,要隱藏在洋樓裏,一個任何人不知的縫隙裏,誰就是把洋樓拆了,有大的能耐,也找不到。
趙學銘想到這裏,他也是像撒了氣的皮球,沒了鼓氣和信心,就給等到猴年馬月,老爺贈給了機遇,才能找答案。
這些日子,趙學銘和胡明一單獨在一起時,也不再提黎元明巨款失蹤的事,交談女朋友,娶親成家是他關心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