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思議的是,經曆了如此慘烈的打鬥,他的身上甚至是衣角都沒有沾染半分別人的血跡。
蘇皖視線落在他腹部中的箭上,隻有那裏十分醒目,淡藍色錦服已經被浸濕,還在不停往外出血。
“你中箭了,這樣下去會失血過多死的。”她現在看不出中箭的深淺,但看流血的速度,應該不會淺了。
“離遠點!”蕭墨辰揮手推開想要靠近的人,他沒殺她,不代表的自己信了她。
蘇皖本來想要上前查看傷勢,沒有防備的被一把推倒。
一瞬間脾氣也忽的上來了,很好,本來還感念剛才他讓自己幸免於難,不計較他想要殺自己的事情而去幫他,既然人家不用,她也不用巴巴往上貼。
她掃了掃身上的雪,站起來冷笑道,“你就等著死在這吧,懶得管你。”
蕭墨辰眼神一凝,臉上神色顯出幾分僵硬,冰冷徹骨,顯然沒有想到她走就走。
蘇皖還沒走出幾步,被雪地裏忽然出現,飛過來的幾人嚇到。
以為是之前那些人的同夥,拔腿就轉身往回跑。
古武為首,見一個身上沾了血跡的女孩跑向自家主子,飛鏢出手,直奔她後心而去。
蘇皖跑的太急,猛地被腳下屍體絆倒,摔進了雪地裏,不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劫。
見她跌倒,古武也沒空去理,讓人看著。
“王爺,您受傷了,屬下該死!”
古武中等身形,麵貌剛毅,鋒利肅殺的眼中銳氣全無,眼眶發紅。
沙場上他們與死神搏鬥無數次,王爺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傷,而且還是傷在腹部,恐怕九死一生。
蘇皖趴在雪地裏聽到一眾人跪到雪地中的聲音,心中驚詫,這男人竟然是王爺!
她爬起來,看著跪成一片的人,又看了眼臉色越來越白的男人,掃著身上雪涼涼道,“你們再跪下去你家王爺就真要死了!”
古武臉色變得鐵黑,猛地站起身子,“你什麼!“
一把長劍架在了蘇皖脖子上,她愣了一下,心中罵了句莽夫!
蕭墨辰半閉著眼,旁邊有侍衛正在幫著用軟布摁著止血。聽到聲響,抬眼看過去,“古武,現在回城。”
古武遞了眼色給旁邊人看著女孩,自己到王爺身邊扶他起來。她身上怎麼穿著王爺的披風?而且王爺對這女孩的態度不明,他不能擅自動手。
蕭墨辰被扶起的瞬間,腳底虛浮一晃,險險穩住,麵色比之前更加慘白。
蘇皖眉頭蹙起,看著男人一步步被扶著踉蹌的走向那輛殘破的馬車,這樣很容易牽動到傷口。
“你們王爺需要暖和點的馬車!”蘇皖開口,那馬車蓋子都沒了,本來受傷加上寒毒就畏寒,就算不是流血過多而死,也要凍死。
古武這才發現旁邊樹叢裏紮進去了一輛馬車,馬似乎受了傷,在灌木叢中一動不動。
他讓人卸了馬車,自己上前查看,掀開車簾被裏麵躺在血泊中屍體嚇了一跳,讓人把屍體扔下去,又拿雪清理了車廂,鋪上幹淨的毛絨毯子。
蕭墨辰看到了屍體,看了眼靜然站在一邊的女孩,如墨的眼底掠過一絲古怪,但沒有力氣話,讓古武扶著上了馬車。
“把她拽上來。”
蕭墨辰躺在後,臉上閃過深沉的神色,啞著聲音沉聲吩咐道。
蘇皖站在馬車下,忽的一陣眩暈已經被人拽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顛簸起來,蘇皖看著麵色痛苦的男人,眉心動了下,“這樣下去,堅持不到進城,血就流幹了。”
古武心中焦灼慌亂,聽女孩話就恨不得一下捏死她,就算她的是事實又有什麼用,也沒有大夫,他們隻能快點趕進京城找大夫。
“王爺,屬下幫您拔箭,用上好金瘡藥止血。”古武焦急的就要失去理智,就算是找了大夫,也是要拔箭的,不如早些拔了早些止血。
蕭墨辰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他還是不相信自己能解寒毒來路不明的女孩,就算她會醫術,也不是可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