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貴人想著班姬夫饒故事,身子就有點顫抖起來。
若是皇帝在這裏被大潮撲了去,自己豈不是也要賣命拽著皇帝,若是真有了什麼事情,不得一起葬身大海啊。
不然就是回去秋後算賬,不別人,舒太妃第一個就饒不了自己的。
想到這些,月貴人跪下來,膝行兩步。
“陛下,這春潮詭異,您就是想探測一下,也不用站在這堤岸之上。不如去旁邊那個夢葉山上,視野更好呢。”
月貴人最後一次的努力著,她跪在地上,扯著皇帝的衣角。
那神情哀哀戚戚,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保護她。
皇帝回頭看了一眼,撥開了她的雙手。
“你們先下去吧,朕在這裏就夠了,不管是什麼精怪,總是要麵對麵的。”
定海侯聽了這話,自然是不能答應的。
“陛下,我在這裏陪著您,讓她們先退下吧。”
他特意瞧了瞧蕊兒殿下,就那麼餘光一掃的光景。
也不敢多做停留,但他知道這一刻的關注,她肯定能感應到。
果然,蕊兒在一邊也央求哥哥,“哥哥,我們還是先去旁邊的山上吧,就算有什麼精怪也不用你來對付啊。”
定海侯在一邊使了使眼色,可是蕊兒仿佛沒看到一樣。
她直接衝到姬繁生麵前,拉扯著他的胳膊就要走。
照著皇帝平日裏的氣性,早就該發怒了。
可是他對蕊兒的舉動卻沒有什麼反抗,隻是任他拉扯著手臂,卻不退後一步。
蕊兒見拉不動哥哥,索性自己跑到哥哥前麵去站著。
她挺直了背脊,倔強地:“哥哥要是不走,那我也在這裏跟你一起打妖怪了。”
“你鬧夠了沒有?”定海侯還沒等皇帝發話,就直接開始訓斥蕊兒。
蕊兒越發委屈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得就開始往下掉。
姬繁生看著海潮在一點一點聚集,變得越來越大,翻滾得也越來越劇烈。
他轉身對眾人,“我是火神之子,自能對付這大潮中的精怪,你們且退下。”
眾人都跪下來,不肯聽,麵上的神色,有的驚慌,有的關切,還有的仿佛被嚇的不知如何是好。
“違令者斬。”姬繁生的聲音驟然間冰冷下來,他身邊的衛士,開始驅逐眾人。
月貴人哭哭啼啼的,但不敢太大聲音,那種壓抑的情緒似乎可以互相傳遞。
跟隨皇帝出行的人們,都開始悲戚起來。
反而是定海侯派來的那兩個女子,身手夠快,她們倆左右一邊一個,就架著蕊兒殿下去的遠了。
其他人也跟著向夢葉山的方向行去,那裏視野好又安全,還能看清楚堤岸上的情形。
周堯等最後一個人離開後,堅定地站在原處。
“陛下,就讓臣護衛你吧。”
他單膝跪倒,並不像大臣的禮節,更像是同袍之意。
皇帝轉身一笑,“也好,周卿,你來做個見證吧。”
周堯很是納罕,他不知皇帝這是在唱哪一出?
雖然聽過皇帝的神力,但那也是征戰之中,麵對真正的敵軍,一個人奮勇拚殺,既可以是火神賜福,也可以理解為特殊的環境激發了饒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