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身形有些不穩,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趙九重那小子當真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保了他,枉費他還真以為自己趕得上,一定會抓著這最後的機會將他救出來。
李嚴有過瞬間的慌神,過了好一陣,他才意識到香草還在等著那小子回去,他自來就對不住香草,如今,若是再因著自己的關係害死了那小子,隻怕香草這輩子都原諒不了她。
想到了這一點,他做勢就要撲到火海當中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到那小子。
若是他福大命大,當真沒事兒,他今天回去就給他準備新房。
隻是,這還沒有跳下火海當中,有人忽然拉住了他,將他狠命的往後麵拉扯了去。
他堪堪穩住身形後,對上的就是李長朔那張冷凝而關切的臉頰。
李嚴有過瞬間的怔神,隻覺得李長朔的嘴張張合合,似在跟他說著什麼,他卻什麼都聽不見,隻指著火海的方向,大聲道:“救人,我得去救人。”
“嶽父!”李長朔深諳的眸子朝著火海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由壓低了聲音勸他:“那裏早就成了一片火海,還有什麼人!”
李嚴隻覺得耳朵裏轟隆隆的直響,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知道往那火海的方向奔去。
如今,不論如何,他也一定要將趙九重那小子給弄出來,否則,他的香草會記恨他的!
李長朔看著李嚴跌跌撞撞的朝著火海的方向走去,幽暗的眸子又黯了黯,終是朝著身旁的人揮了揮手。
那人得令,快步上前,沿著李嚴的脖子砍了一下,高高大大的李嚴早已經暈死在了李長朔跟前了。
“將軍累了,快些送他會官驛休息,一切等他醒來再說。”
那人抱拳吩咐了下去,李長朔複又將目光落到了火海當中,他仿佛看到了趙九重死在裏麵的慘狀。
他······是真的死了吧,就正如他昨晚所說,過了今日,一切都好說。
“少主,我們已經將和趙天華接頭的人抓到了,除此之外,趙虎也在。”身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趙天華回頭看去,那人不是別人,卻是珍寶齋的掌櫃花巧匠!
而此時的花巧匠早掩下了奸商圖利的油頭臉麵,一張深沉的臉上除了精明,還有忠誠。
沒有誰知道,他曾是離王的謀士,這個原本精通於製造女人頭麵的商人當年卻也是風光霽月的智多星,佳公子。
若是離王沒有出事兒,隻怕此時此刻的他早封侯拜相了。
“趙天華他爹呢?”李長朔微微冷凝,若是他沒有猜錯,那人才是和崔禦史接頭的人。
花巧匠看著麵前的少主子,那個他為了尋找,而放棄宮廷福祿,四處走街串巷要尋找的青年,這樣分外熟悉的眉眼,竟讓他忍不住想起了離王······他的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