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我一個人托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家。
“是蘇禾小姐嗎?請來一下醫院吧,您的母親突發心髒病,請快點來準備手術。”
我突然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我的母親是個偉大的女人,她僅靠一個人從小把我拉扯大,當爹又當媽,還要操心我這個不懂事兒的,勞累了大半輩子。
可從我未聽說過她有什麼心髒病,哪怕勞累,母親的身體總是很好的,幾乎從未生過病。
但她現在卻進了醫院,急性心髒病……
是因為我昨天晚上掛了她的電話害她擔心嗎……還是因為母親操勞我大半輩子已經太累了……
無論是哪一種,根源都在、都在我的身上。
我換了衣服,幾乎是腳不點地地去了醫院,我看到了急診室裏麵色蒼白的母親。
母親已經昏睡過去了,銀白的發絲淩亂地散落在枕頭上,身子時不時地抽動著,眉頭緊皺,好似有很大的痛苦一般。我的心似乎被什麼揪起來了。
白大褂醫生拉著我到急診室外,目光淡漠地看著我:“快去繳費,我們準備手術。”
“好……”我麻木地應了一句,心裏是焦急和擔憂,混合著這幾天的難受,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要炸了。
我在轉身的瞬間突然想起,似乎……我沒了工作,還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葉明軒。
哈……造化弄人。
我現在身上有的,就是剩下一部手機了……
我思索了不到半刻,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小廣告裏經常能見到的那種電話,高利貸。
高利貸又如何,隻要能救下母親,刀山火海我也要上。
“喂,嗯,借錢,二十萬。”掛了電話,我又風風火火地去了西城,我和那群黑社會約定好的地方。
西城是一片很大的工業區,到處都是煙囪和機器,嗡嗡作響,我心裏記掛著母親,於是很快便找到了那一群黑社會。
沒有黑西服,有的是一群痞裏痞氣的年輕人,嘴裏都還咬著煙頭。
我皺眉,想快點兒借到錢,完結這件事情:“把錢給我。”
“呦,還是個標致的。”對麵一個領頭模樣的青年人吹了個口哨,緩步向我走來:“小妹妹,高利貸口說無憑,要有抵押,抵押懂嗎?”
“沒有,我可以把我的個人信息給你們,你們到時候來我家找我就好。”我向後退了兩步,目光不善地看著那群人。
“嘖嘖嘖,那——把你做抵押好不好啊?哈哈哈哈——”領頭的輕蔑地看著我,輕蔑地調戲道,一群人立刻開始哈哈大笑。
“那你想怎麼樣?!”我怒目而視,終究忍住了罵人的衝動,醫院裏可還躺著我的母親呢,我現在哪裏有時間跟這群流氓墨跡。
領頭的好似料到了我的反應,以為我被嚇住了,於是走前兩步,跟我有大概三米距離,說道:“要……你陪哥哥們玩兒一個晚上啊!”
語罷,一群人撲了上來,我繃緊的神經一瞬間不被觸動,立刻向一邊兒閃躲。那個領頭的沒撲到我,也不生氣,笑了笑又撲了過來。
“嘿嘿,這兒是工業區,是西城,你就別想跑了!”
“艸!”我罵了一聲,轉身直接動手。
一群凶神惡煞的男人在我麵前猶如羔羊一般,七下八下就躺了一地,難看極了,虧他們還是黑社會。
我踩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高跟鞋跟用力地碾了兩下,痛得那個人嗷嗷大叫,卻又無法掙脫。
“一句話,借不借?”我在這一刻像極了黑社會,仿若我們的角色對調。
“一句話,趴下。”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我覺得腦後有一個硬硬的冰涼物體,頭向後點了點,竟然是手槍!
我身子一緊,整個人木楞楞的,無法動彈。我怎麼能忘了這一幫人是黑社會啊,黑社會都他媽……有槍啊!
“奶奶的,這麼個破幾把女人還敢動手大老子,趴下,自己扒了自己,讓老子樂嗬樂嗬,不然一槍崩了你!”
我想轉身,但的身體不聽使喚,動作極為緩慢地下蹲著。我仿佛看到死亡在向我招手,示意我跟它走。
我身邊兒七零八落的黑社會們也終於起身,湊到了拿槍的領頭的身旁,我聽到罵聲,一句接著一句,心裏就是一涼,這下要完了。
“哥,讓兄弟們玩玩活的再弄死,這麼大一個女人不要白不要!”
“聽到沒有,轉過來趴地上,像個母狗一樣趴著,讓你哥哥們爽一爽,不然崩了你!”
我被死亡威脅著,但也還算冷靜,可能從小習武把我磨練磨練,磨煉地不怎麼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