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我收拾好了。一會我就走。”石濤一進家門,等來的確實海日的這句話
“海日,你怎麼回事,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就差辦酒席了,不管是法律上,還是名義上,我們都是夫妻。你看看牆上掛的結婚照。還有抽屜裏的紅本本。你就別鬧了好嗎?我對你的心思,你難道不知道?關鍵是今天又不是什麼大事,幹嘛非要叫真兒呢?”
“結婚怎麼了?離婚的每天都成千上萬。我怕啥,我海日在大學裏都是搶手的,怎麼?還能懷在你手裏?”
看著海日分毫不讓,不依不饒。石濤有些束手無策,以海日的脾氣,再說下去,恐怕真的是要鬧離婚了。
他決定讓一步。
“好,你別走,我走,行了吧。你在家也好好想想,想想到底是誰的錯。”說著石濤收拾了東西,然後頭也沒回的出了家門。
其實他也想就此改一改海日的臭脾氣。兩口子過日子,哪能這麼任性,這麼不善解人意呢?
但是沒成想一出家門,石濤的媽媽就給石濤打電話,讓他趕緊回去,說家裏出了事情。
石濤本就心情鬱悶,再知道家裏出了事,一下子又心急如焚。加上媽媽不斷督促他帶海日一起回來,石濤有些崩潰。他沒好氣的說:“我們離婚了。”這不過是一句氣話,可是石濤媽媽卻當了真。
沒等媽媽問緣由,石濤就掛了電話。然後火速訂了機票,回了老家。
海日在家又摔東西,又扯衣服的。她沒想到石濤這麼混蛋,就說了他幾句,就走了,?頭也沒回。這讓她沒想到,沒想到自己千挑萬選的男人竟然這麼無良,就這樣把她一個人扔家裏了。她更沒想到,石濤這一走就是一個月,電話,短信都沒有。就算自己拉下臉來給他打,結果呢?不是不接就是關機。
“好你個石濤,看來你是真想分手了。”海日嘴裏罵著,手也沒嫌著,把石濤的東西全部收拾出來,都扔到了樓道裏的垃圾桶裏。還不解氣,她想,是不是石濤外麵真的有了女人,所以才這麼久沒有消息。
嗯,一定是。人在無助的時候容易瞎想這話果真沒錯。
海日這樣想著,有些後悔,後悔當初有些衝動,就這樣把他推向了別的女人懷裏。
海日前思後想,不行,就算分手,也得說清楚。於是她訂了機票就飛到石濤的老家,杭州。
站在西湖邊上,海日思緒萬千,石濤第一次帶她回來,就是站在這個地方,給她介紹杭州的一草一木,一街一路。可是如今再回到這裏,已然有了不一樣的心情。
海日給石濤打電話。沒想到這次通了。
“石濤,你他媽一個小時要是不出現在我麵前,我就跳到西湖,讓自己喂鯊魚”海日大概是氣糊塗了,她都沒想西湖裏有沒有鯊魚,話就飆了出去。
“海日,你在哪裏?我去找你。”石濤說。
一個月不給海日打電話,石濤自覺確實有些過分。可是家裏接二連三的事情,也讓他焦頭爛額,他也無暇顧及海日。
“我告訴你,如果你還想見我。那就來西湖找我,我就在你第一次帶我來的地方。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我以我父母的健康發誓,我說到做到。”海日知道,如果石濤不來,那麼就說明石濤是鐵了心的跟她分手了。那麼她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可是,她左等右等,等到的確實石濤出車禍的噩耗。
後來海日想,她永遠也不會知道石濤在出車禍的時候,在他生命的最後他做什麼,說了什麼。她唯一知道的是,石濤的離去是她一手造成的。她為此自責,愧疚。好長時間她都不能從這樣的陰影中走出來。
那天打來電話的是石濤的媽媽。她在電話裏嚎啕大哭,順便把海日罵了個狗血淋頭。海日想,如果石濤媽媽在自己身邊,一定會親自手撕了她,撕的碎成渣,然後跟瀝青混凝土和在一起,鋪在路上。接受每天成千上萬的車子的碾壓,讓她永生永世都不翻身。
是的,海日自己也這麼想,如果不是自己下不去手,她也一定把自己撕成碎片。她到底在作什麼,作來作去,石濤沒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這個人啦。那句我愛你真的那麼重要嗎?能有活生生的石濤重要嗎?
隻可惜,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