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已過,振煌要帶走了。令香嵇要跟著他一起走,振煌眼光閃爍,有沉鬱之色:“香嵇,你不後悔?”
能夠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遠走高飛為什麼要後悔,令香嵇不懂:“我當然不後悔。”
“你要知道,我什麼也給不了你。”
“你有妻室?”令香嵇試圖從振煌深邃的眸光中找到答案,可是,那眸子中泛出來的光彩迷亮,她找不到答案:“不管怎樣,既然我許身於你,便是永遠都是你的人了。”
振煌撫摸著她的長發,眼光微暗,喃喃道:“你會後悔的。”
“不,我令香嵇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後悔!”
“好,晚上我帶你走。”
到晚上,露一絲星光,振煌蒙了她的眼睛,把她背在背上,然後她感覺身體隨他一躍而起,隨之她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原來,振煌輕功奇高。大略過了一二個時辰,振煌停下來,“到了。”他解開了她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點燃了燈光,這是一件布置極其簡單的木船上,但是船上物品豐富,夠他們十半月的飲食。
“我們去哪裏?”
振煌淡淡一笑,沒要去哪裏:“你要離開玉春樓,當然是越遠越好。”
隨後他們白停泊,夜晚行走,大約又過了半月,才停下來,那時正好是夜晚,星光燦爛,振煌又用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背負她前行。
等她再被摘了蒙布睜眼裏,他們到了一個布置不錯的庭院。
“你以後就生活在這裏了。”
她一怔,問:“那你呢?”
“不要管我。”他沉吟一刻,嘴裏淡淡吐出一句:“香嵇,迷情之穀不可入,你偏偏不聽我之言。”
“你什麼,迷情之穀?”
振煌搖頭無語。
她心中隱隱不安,她告訴他:“振煌,我懷孕了。”
振煌一點也不驚訝,很平靜道:“很好,……以後也不至於太寂寞。”
“你要離開?”
“我告訴過你不要後悔。”
令香嵇顫抖著身子跌坐在圓凳上,她有一種可怕的感覺,今夜之後,振煌便會離開。
“振煌,你真是殺人不見血!”
振煌回頭,臉上淡白無血,聲音清冷奇寒:“香嵇,你過你不會後悔。”
令香嵇無言以對,良久,她乞求道:“振煌,你每日以不同麵目示我,在你走之前,能讓我看一看你真實的容顏嗎?”
“你很在乎?”振煌臉上幾乎是一絲冷笑。
令香嵇顧不得他的嘲諷:“是。”
“好吧,我給你看我明日容顏。”振煌話沉抑,著揭開了一層薄薄的麵皮,露出一張嶄新的容顏,拿下頜一顆鮮明的痣,十分亮眼。
“振煌,這是你真實的容顏?”
“是,也或者不是,但是我像你保證,這是我以後示人的最後一張麵皮。”
令香嵇身子微顫:“振煌,你真狠!”
……
接下來令香嵇有些情緒緊張,夜晚睡覺緊緊握住振煌的手……振煌夜裏翻身,不能動彈,才發現自己被令香嵇緊緊扣住,心中一動,對令香嵇道:“香嵇,別緊張,我們還有很多美好時日呢。”
“真的?”
振煌微笑:“我要教你很多東西,你得做好學生,不然我生氣了,可能就走了。”
“我認真學。”
接下來三百六十五裏,振煌教她琴棋書畫,教她煉製麝香養顏丸,甚至教她幻術……
他們的女兒令濃彩出生了,他們一家三口平靜安然地生活著,令香嵇甚至忘記振煌會走這件事……
那早晨醒來,振煌不見了,她手裏握著的是一大包銀子,她仿佛記起,夜裏有人在她耳邊:“香嵇,這些銀子夠你和女兒活過七年八年的……”(七八年以後呢,七八年以後,令香嵇賣畫輾轉度日。)
令香嵇狂奔出來,偌大的院子裏再也找不大那個神秘的男人。令香嵇狂哭過之後,開始平靜接受這個結局,她不知道振煌把她帶到了哪裏,她回不去了,索性安靜地住下來。院子周圍幾乎沒有人煙,要上鎮上購物得走幾十來裏路。振煌也不算太歹毒,院子裏一切設施很齊全,購置的食物很豐富,夠她和女兒吃過一年半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