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劫與被劫(2 / 2)

“完事了嗎?可以讓開放我們走了吧。”黎夭一臉純真地問道。

“媽的,趕緊把你們車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茅八刀都被氣得失去了劫匪老大的涵養。

黎夭不慌不忙地拉開馬車的簾子,裏麵一覽無餘,空空無物:“三位大哥,你們也看見了,我們兩兄弟窮得緊,啥都沒有。”

雖然早已預料到這次搶不到什麼好東西,但也實在沒想到對方窮得這麼響叮當,窮得這麼理直氣壯。

三人再次風中淩亂。

劉順拉拉茅八刀的衣角:“大哥,要不把他們放了吧,看他們兄弟倆的樣子比我們還窮呢。”

“放屁,幹咱們這一行講究的就是賊不走空,都把路攔了,不搶點東西,怎麼向祖師爺交代?”茅八刀感覺自己作為盜賊的尊嚴正在飛速的喪失,把手中的大刀緊了緊,又向著黎夭喊話,“毛孩竟敢騙你爺爺!你們一路行來,怎麼可能身上不帶半點盤纏?別他娘的廢話,趕緊把身上的財物交出來,別逼老子搜身,到時候有你們好果子吃!”

黎夭裝模作樣地在身上摸索一番,雙手一攤:“真沒有。”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三個劫匪。

“媽的,竟敢戲耍我們!兄弟們,搜身!”

“姐,怎麼辦?他們要搜我們身。”黎在黎夭耳邊輕輕著,沒見過真場麵的他此刻實在是有點緊張。

“姐?”茅八刀耳力極佳,聽到這句話又是一愣,連忙止住了馬,定睛去細看黎夭的模樣,“好啊,竟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子,果然是一直在唬弄我們嗎?”

黎夭埋怨的眼神瞪了一眼黎:“給你了多少次了,出門在外得喊我哥!”然後又轉頭笑盈盈地對茅八刀道:“這位大哥恐怕是誤會了,鄙人姓張,單名一個傑字,這位是我雙胞胎兄弟,叫做張超。他平日裏最是沒大沒,總是直呼我名,不肯叫我一聲哥,讓幾位大哥看笑話了,實在是罪過。”完還搖搖頭歎了口氣。

傑?超?你他娘的騙誰呢?這樣睜眼瞎話真的好嗎?還有沒半點節操了?還有沒有半點被搶劫的自覺了?茅八刀已經出離的憤怒了,從業這麼多年,就算是被人在臉上砍了一刀也沒有此刻這般屈辱:“你是真當我瞎,還是當我是三歲孩啊?信不信老子把你衣服剝光了,看看你是男是女。”完就翻身下馬,提著刀就往馬車前衝。

“誒,這位大哥且慢,有話好好,怎麼動不動就動刀動槍啊?”黎夭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徑直走到三人麵前,“我們兄弟倆這一路風餐露宿的,身上確實沒半點財物,你們搶我們也是白費勁。要不這樣,我看你們三個的行頭似乎比我們要富那麼一點點,要不把你們身上值錢東西給我們如何?”

“啥?”茅八刀三人都快被氣糊塗了。

“打劫!”

……

不對啊,這個劇情展開得怎麼越來越離譜了?不是我們在打劫嗎?怎麼變成我們被打劫了?腦仁兒疼!

茅八刀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大吼一聲,舉起大刀就朝黎夭砍去。

黎夭隻是笑盈盈地站著,也不見躲閃,直到刀鋒離頭頂不過一寸,才伸出兩指將刀夾住。

茅八刀的刀勢戛然而止,此時已是心內駭然。自己修為雖低,練武二十年也才堪堪開了三竅,但仗著一身氣力,在江湖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算是練出了幾式要命的刀法。遇到修為高的自然是敵不過,怎麼眼前這麼一個十二三歲的孩輕輕鬆鬆地就接住了自己使出了全力的一刀,也沒見她身上有半點元氣波動啊,實在是古怪得緊。

茅八刀一顆心跳動不安,立即想抽刀回防,可不管怎麼用勁刀都紋絲不動。劉順王橫二人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嚇得刀都快拿不穩了,杵在那裏兩腿發抖,不敢貿然上前。

“超兒,你已經開始修煉了,卻還沒練過半招半式,今哥哥我就教你一招從而降的掌法,睜大眼睛看仔細了。”完,黎夭鬆開夾著的刀,屈食指輕輕一彈,便將茅八刀連人帶刀擊退。

茅八刀剛穩住後退的勁頭,還未站穩,便見黎夭已越空而起,到了三丈高的空中又俯身而下,雙掌擊出。

排山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