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一人一邊?你敢不?”哥故作淡定地,“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跟我走右邊,哥給你帶路!”
“一人一邊。”
“行啊,一個時之內,咱回這裏碰麵!”
“好。”我轉身走進了左邊的岔口。
不是逞強,也不是跟哥堵氣,隻是我的心有點麻木了,對未知的黑暗產生了免疫。
然而,走著走著就沒路了。
這次連岔口都沒有遇見,前方被一堆石塊封得死死的,像是有人用炸藥把這裏炸掉了。
我選的竟然是一條死路。
這讓我有些意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站了會兒,我又默默地走了回去,坐在岔口處靠著牆壁發呆。
既然已經約定好了,就在這裏等待便是,盲目地去找哥,可能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差錯。
一個人發呆的時候,會想很多很多東西。
想可蘭的死,想那口大石棺,想那群犧牲的考古隊員……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群考古隊員是怎麼死的?
剛才隻顧著自責,注意力全在中槍那人的身上,也沒敢逗留太長時間。
此刻靜下心來想想,太詭異了。
他們死的地方沒有機關,沒有掙紮打鬥的痕跡,怎麼會一起死在了那裏?
越想越覺得詭異,我站起來走了過去。
走到那堆屍體跟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些人麵色有點發青,嘴角流著血,身上沒有致命的傷痕。
雖然我不懂醫學,但也能看出來他們是中毒而死。
他們的背包都沒有在身上背著,明中毒之時,他們正在這裏休息。
我餘光掃過一具趴著的屍體,看到他的上衣口袋裏夾著一支筆,露出來了一點點。
既然帶著筆,肯定是要記錄些什麼。
我走上前把他翻過來,果真在內側口袋裏找到了一個本子。
打開看,第一頁寫著一排字:“群葬墓區考古勘探記錄”。
從第二頁開始,記錄了一段長達七的考古事件。
專業的東西我看不懂,但是有一些文字讓我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000年1月10日
我們八人來到群葬墓區,見盜洞無數,地貌傷痕累累。經過長達10時的測繪,發現這裏的墳塚全都刻意避開了一塊四方形區域。
000年1月11日
這塊區域太奇怪了,沒有可以打通的花土,裏麵似乎沒有空間。
000年1月15日
在對周圍墳塚發掘時,無意中鑿開一處洞穴,根據大致方向來看,應該是通往那片四方形區域的,明日跟進。
000年1月16日
來群葬墓區的第七,大家終於要進入那塊神秘區域了,期待著重大發現。
……
從筆記上記錄的事件來看,他們還沒有進入邪墓,隻是在周圍的墳塚裏研究勘探了六。
第七要進來的時候,死了。
第七就是今。
最後一行字,應該是他們在此處休息的時候寫的,當時離洞口如此近,心裏一定充滿了期待。
他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危險,此處也沒有機關,怎麼就突然死了?
我想來想去,也隻能想到一種情況,謀殺。有人在他們休息的時候,下毒害死了他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突然間感覺有點冷。
難道是……
我不由地搖了搖頭,可心裏已經認定了百分之八十。
看看表,時間已經快要過去一個時了,我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準備返回和哥約定好的岔口。
經過那具被子彈擊中的屍體時,我又忍不住看了眼。
從這個角度看去,他後腰和牆壁之間的角落裏好像有個什麼東西,雖然看不清,卻是那麼得熟悉。
我走過去挪開他,一塊潔白的玉蟬,在手電的光照下暗暗發光。
我愣了下,彎腰撿起。
雖然一模一樣,但並不是我的。